從前只知這兒媳能幹,卻不知她說話也能這般尖酸刻薄。
孫氏終究顧及體面,只淡淡道:“那鄭家大公子,倒是個不錯的。”
“金無足赤,人無完人。若鄭家大公子什麼都好,這門婚事也輪不到咱們家。”
徐青玉點了點頭,心中卻不以為然。
羅氏這般刻薄算計,教養出來的兒子又能好到哪裡去?
若按她的意思,沈明珠何必出嫁?
一輩子在沈家做金枝玉葉的二小姐,在她庇護之下安穩度日,不比嫁入別人家看人臉色快活?
徐青玉覺得自己如今也有當太子媽的潛質。
她看沈明珠哪哪兒都好,只覺得天下沒一個男的能配得上她。
另一邊,羅氏與兒子在馬車旁碰面,一上車便忍不住抱怨。
“這個孫氏,真是昏了頭,如今竟事事都聽她兒媳的。還是宮裡出來的,做婆母做成她那個樣子,說出去也不怕人笑話。”
羅氏滿心滿眼都只有那筆嫁妝。
罵完孫氏,又開始罵徐青玉。
“他們裝什麼大頭,把錢捐出去裝樣子給誰看?”
羅氏更憎惡徐青玉先前對她的威脅:“還敢威脅我?我就不信了,她殺了大伯,還能殺了我不成?在青州城裡,一人一口唾沫都能將她淹死。”
羅氏懊惱先前被她三言兩語嚇住了,越想越覺得他們欲蓋彌彰,說不準就是把沈明珠的嫁妝全捐了!
羅氏這才發現,自己說了半天,兒子卻一直魂不守舍。
“我跟你說了這半天,你是什麼想法?我可跟你說清楚,若是沈明珠的嫁妝少了一個子兒,我都不會同意這門親事。”
“母親,嫁妝倒是其次。”
說到這裡,鄭大公子終於緩緩開口。
他支支吾吾,可到底沒法子自己拿主意,“我剛才聽見沈家這位二小姐,身上是有重病的,只怕…”
他又鄭重叮囑母親:“這事我只告訴母親一人,母親務必保證,不可向任何人提起。”
羅氏一下子被勾起了好奇,連忙追問:“她到底怎麼了?”
“我方才無意間聽到二小姐與身邊丫鬟說話,說她早年生過一場重病,身子受損,與生育有礙。”
羅氏一聽當即慌了神,“不下蛋的母雞,我娶她進門做什麼?”
鄭公子卻搖了搖頭:“母親,人應當重信守諾。既然立下婚約,便不可出爾反爾。您萬萬不可將此事傳揚出去。”
“我不傳揚,我不傳揚。”羅氏嘴上連連答應,一雙眼珠子卻在眼眶裡咕嚕嚕亂轉,心裡早已打起了算盤。
兒子一看她這副模樣,便知道母親還沒明白其中利害,又沉聲提醒:“母親,沈家背後有公主殿下照拂,兒子日後還要考進士,萬萬不能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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