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點了點頭，輕聲道謝。
宮牆之外，一輛馬車停在百米開外。
車上等候的，正是沈明珠與裴紹元。
沈明珠望著宮門方向，心中不安：嫂嫂進宮已經太久了。
不多時，一輛馬車從宮牆後門駛出，停在她們面前。
車上下來一位老嬤嬤，看打扮像是宮裡的人。
那嬤嬤上前見禮，神色慌張：“可是沈家二小姐？我是公主殿下身邊的朱媽媽。徐夫人在宮裡出了事，公主殿下命我先來知會一聲，讓你們早做準備。”
沈明珠險些站不穩，一把抓住嬤嬤的手：“我嫂嫂到底怎麼了？”
她心中還存著一絲僥倖：即便公主不算最得寵，可公主殿下身份尊貴，總不至於讓嫂嫂被人隨意欺辱。
老嬤嬤連忙扶著她，口中卻胡言亂語：“我也沒聽真切，只聽人說，徐夫人守寡不安分，與一位姓傅的大人有牽扯。說是早年在周府，徐夫人被派去照顧傅將軍，兩人便暗生情愫，當時將軍還險些為她贖身，不知怎的，她後來又嫁進了沈家……”
老嬤嬤一臉惶恐，連忙自打嘴巴：“老奴也是聽來的，做不得真，沈小姐別往心裡去。公主殿下也是這個意思，讓您別操心，也別告訴老夫人，免得傷了家中和氣。徐夫人還要稍耽擱一陣，等她出來，你們務必小心，此事若是傳揚出去，對徐夫人名聲不好。”
沈明珠裝出鎮定模樣掏出錢袋，強行塞到老嬤嬤手中。
老嬤嬤眉開眼笑正要接過，忽然被對方狠狠扣住了手腕，一抬眼，正對上一雙冷厲的眸子。
“裴紹元，拔刀！”
裴紹元與沈明珠配合默契，話音剛落，刀鋒已架在老嬤嬤頸間。
老嬤嬤嚇得面如土色：“你、你什麼意思？我可是公主殿下身邊的人！”
沈明珠淡淡一笑，語氣慢條斯理，卻字字鋒利：“嬤嬤，公主殿下身邊的人絕不會這般無禮稱呼我嫂嫂，更不會派你這等刁奴來挑撥我們沈家關係。我兄長剛剛新喪，你卻口口聲聲暗示我嫂嫂跟外人不乾不淨，分明是想毀我嫂嫂青玉清譽，其心可誅！”
老嬤嬤瑟瑟發抖，強自辯解：“你、你這是狗咬呂洞賓！我家殿下對沈家恩重如山，心自然是向著你們的，怎會向著徐氏那個賤婦——”
話一齣口，她自己先僵住。
沈明珠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
兄長去世前，她分明看出公主對嫂嫂極為看重，若非如此，也不會在兄長屍骨未寒時，便急著召嫂嫂入京。
公主身邊的人，斷不會一口一個“徐氏”“賤婦”。
“到底是誰派你來汙衊我嫂嫂清白？”
沈明珠年紀尚小，臉上還帶著稚氣，可沉下臉時，氣勢逼人。
她心中清楚：這是借刀殺人，兵不血刃。
來人分明是想借挑唆嫂嫂和沈家關係，讓嫂嫂在沈家難以立足！
好歹毒的婦人手段！
老嬤嬤不肯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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