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玉目光落在她髮髻上,轉開話題:“你怎會跟在康陽郡主身邊?”
徐良玉託著腮,滿臉無奈:“有什麼法子?我夫君在她父親麾下當差,我只能去做她的陪侍。你是不知道,那康陽郡主跋扈至極,昔日在懷州,只因有位女子與她穿了同色衣衫,容貌又勝她幾分,她便逼人家當眾脫去外衫,獻舞取樂。今日虧得遇上我,不然你定要吃大虧。”
徐青玉輕嘆:“我不過是入城做生意造勢,誰知偏偏撞上她,這京城當真與我八字相剋。”
徐良玉連忙提醒:“你且躲著她些,萬萬不可招惹。”
說到此處,她忽然警惕起來,輕手輕腳走到窗邊確認四下無人,才壓得極低的聲音道:“我聽夫君說,此番端王府眾人分批入京,恐怕與過繼一事有關。”
徐青玉心口猛地一跳:“你的意思是,陛下屬意端王?”
徐良玉連忙比了個噤聲的手勢:“眼下對外只說是祝壽,壽王府門前血跡未乾,此事尚未板上釘釘。”
徐青玉好奇:“這般隱秘之事,你又是如何知曉?”
徐良玉嗤笑一聲:“那康陽郡主嘴上沒個把門的,句句都將自己與安平公主相提並論。此番入京她行事比往日更囂張。我還偷聽過她與乳母私語,說京中男子,她只看得上傅聞山一人,唯有傅聞山配得上她這般尊貴身份。”
傅聞山?
徐青玉心中,默默為傅老六點了一根蠟燭。
徐良玉滿臉不屑:“我便是從她言行裡窺得幾分端倪。此事尚無風聲,你只作不知,見了她能躲多遠躲多遠。”
徐青玉頓時懊惱:“壞了,美容院開張,我還給她下了帖子。早知如此,便不該請她。”
徐良玉失笑:“你若是不請,她能記恨你好幾年。等等,你開美容院?何為美容院?不是你從前主子的產業嗎?”
徐青玉嘆道:“沈家萬貫家產都已捐獻,我總得為自己留條後路,這些事,外人不必知曉。”
徐良玉點頭:“我就知道你必有後手。今日一入城,便聽得滿城都在說,青州來了位沈大善人,捐獻全部家產支援前線,我一聽是徐氏主事便知道是你。你素來不是什麼高風亮節之人,肯把銀子全數捐出,內裡必有文章。”
徐青玉連忙噤聲:“小聲些,此事與我當初嫁入沈家一般,都是不得已而為之。”
徐良玉瞭然:“既然美容院明面上是沈玉蓮打理,開張那日,你躲著康陽郡主便是。”
徐青玉當即打定主意,開張當日絕不現身。
兩人交換完情報,四目相對,氣氛竟莫名多了幾分……曖昧。
徐青玉低咳一聲,打破沉默:“你出嫁之時,我未能到場,你還託姨父姨母為我添妝,這份情我一直記著。我給你寫的信,你可收到了?”
一提起信,徐良玉眉頭緊鎖:“你寫的那是什麼鬼話?鬼畫桃符一般,一個字也認不出。”
“嘿,喝多了胡亂寫的。”
徐青玉又問起她婚後生活,徐良玉一本正經道:“自然是相夫教子,溫柔賢惠,打理後院,婆家上下對我滿意至極,人人都誇我懂事體貼。”
徐青玉一臉不可置信:“你…把你夫君打傻了?”
“你胡說什麼?!”徐良玉臉不紅心不跳,“我如今收斂了許多。”
她撩了撩髮絲,滿不在乎道,“我那夫君雖是習武之人,膽子卻小得很,還敢寫信與我父親告狀。父親索性派人送來一根藤條,說我若不聽話,便由他替祖上施行家法。”
提到父親,徐良玉憤憤哼了一聲:“這老頭兒胳膊肘往外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