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玉閉了閉眼,心中卻暗自豔羨——
能縱容女兒假孕退婚、千里追夫的父親,她也想擁有一個同款。
兩人又湊在一起低語半晌,眼看夜色深沉,徐良玉才起身道:“我該走了,再晚我夫君該著急了。”
徐青玉一怔:“你夫君既也在京中,為何不邀他一同入內?”
徐良玉理所當然道:“他就在牆外等著啊。”
徐青玉當場石化。
徐良玉嘿嘿一笑,帶著幾分無奈:“他非要跟著,說天黑路滑,我正煩他呢。”
對吧。
她就不該問!
這些日子,沈玉蓮忙得腳不沾地,美容院定名玉容堂。
她拿著百官圖譜,向京中所有權貴夫人發出請柬。
京都貴婦平日裡往來無非脂粉、成衣、點心鋪子,從未見過這般氣派的三層樓宇,一時好奇不已。
玉容堂內一應俱全,一層是寬敞的等候區,陳設雅緻,備有各色精緻茶點與當季成衣錦緞,還擺放著從青州帶來的舊報,供人閒閱;二樓以精巧屏風隔出一間間私密雅間,地籠燒得暖意融融,夫人們可在此寬衣梳洗,安心休憩;三樓則是開闊的茶話廳,書架上擺滿典籍書卷,整座樓宇只許女子出入,內外把守森嚴,既雅緻又安全。
吉時一到,炮仗聲聲,整整九十九響,寓意長長久久、生意興隆。
提前接到請柬的貴婦們依次入內,走在最前頭的便是青州調任的通判夫人,她攜著一眾相熟的女眷踏入院中,玉容堂內頓時人聲鼎沸,喜氣洋洋。
沈玉蓮剛應酬完通判夫人一行人,便看見一道戴斗笠的身影徑直穿過大堂,往三樓偏角的書房而去。
那背影神韻熟悉,她一眼便認出是徐青玉,連忙快步追上,壓低聲音道:“你不是說今日不來嗎?萬一康陽郡主來了,二人撞見,可如何是好?”
斗笠之下,徐青玉輕輕一嘆:“我來此要見一位貴人。”
“安平公主?”
徐青玉頷首。
安平公主入京之後深居簡出,大半時間困在宮中,沈家與公主素來親厚,她初到京城,公主勢必會與她私下會面。
沈玉蓮連忙拉著她往三樓走:“三樓角落有間小書房,最是隱蔽,你去那裡等候,公主若是來了,我即刻派人引她上去。”
徐青玉不再理會樓下的熱鬧,徑直前往小書房。
那書房極小,不過雙臂展開寬窄,三面牆立滿書架,中間一張書桌、一把椅子,便是全部陳設。
她隨手抽出幾本,發現皆是算學、商學典籍,頁邊密密麻麻寫滿沈玉蓮的批註,字跡工整,見解獨到。
徐青玉看著滿架書籍,一時惘然——
竟然不是霸總強制愛小說!
這還是沈玉蓮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