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玉眉頭微蹙。
安平公主立刻察覺:“這名單有何不妥?”
徐青玉略一斟酌,聲音壓得極低,幾乎貼到公主耳畔:“民婦有一條未經證實的訊息,真假難辨,卻也願說與公主一聽。”
“你說。”
“民婦猜測,陛下心中,或許早已屬意這一家。”
徐青玉的指尖,輕輕點在端王二字之上。
“我無意中聽聞端王一家與旁人不同。其一,他們是分批入京,沿途護衛異常森嚴;其二,康陽郡主近來行事越發囂張,動輒便將自己與公主您相提並論;其三,我入城當日,她便故意尋事挑釁,或許是衝著您來的。”
她語氣故作平靜。
其實全是暗戳戳的告狀!
安平公主望著端王一系名冊,陷入沉默。
“過繼這般大事,不該如此早洩露風聲。”
徐青玉淡淡一笑:“陛下心思如海,或許早已暗中知會端王,只不過請了其他親王掩人耳目而已。”
“即便如此,皇叔也該更加謹慎,斷不會讓康陽郡主走漏訊息。”
徐青玉笑意更深:“或許是康陽郡主偷聽了父母言語,又或是其他緣由。總之,她絕不會無緣無故與公主為敵。唯一的解釋——她已得知自家被陛下選中,心中早已以未來公主自居,處處將您視作對手。”
她頓了頓,又添一把火:“更何況,康陽郡主還看上了傅將軍,視他為囊中之物,大言不慚說唯有傅聞山配得上她這般尊貴身份。”
安平公主忽然抬眸笑看她:“你的訊息是徐良玉給的吧?”
徐青玉心頭一緊。
她發現她又犯毛病了。
總是輕視自己的領導。
這領導可是能千里殺兄弟的狠人!
“此番端王入京便是由徐良玉的夫婿一路護送。徐良玉與康陽郡主朝夕相伴,這般私密話,自然只有她能告訴你。”
徐青玉笑得尷尬,心中卻驚服安平公主手段了得。
她雖深居簡出,卻早已耳聽八方、眼觀四面。
看來她徐青玉並非安平公主身邊唯一的狗腿子。
安平公主目光重回圖譜:“我知你與徐良玉交好,她夫君驍勇善戰,在軍中頗有聲名。”
她直視徐青玉雙眼:“你該與她多多走動,莫要斷了這層聯絡。”
徐青玉立刻明白——
這是讓她去挖牆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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