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下午時分,沈明珠便出現在院牆之外。
可惜,孫氏連沈明珠也一併防著。
兩個婆子對沈明珠態度熱絡,語氣卻異常堅決:“二小姐莫為難我們。老夫人親自交代過,院裡的人不讓出來,外頭的人不讓進去,還請您體諒。”
沈明珠無計可施,只得靠在牆根,對著院內輕聲道:“嫂嫂放心,鋪子那邊的事,我先替你頂著。我不知你與母親之間發生了什麼,但母親入秋後身子一直不好,凡事你多讓著她些,別正面衝突。有什麼事我從中斡旋。”
院牆內,傳來徐青玉爽朗的笑聲:“我與母親能有什麼衝突?我向來敬她愛她。只是有些誤會,需要說清。有勞二妹幫我查一查,母親從青州帶來的人裡,是否有人在暗中挑撥。”
沈明珠應下:“好。”
“對了。”她又想起一事,“這一期報紙要出新內容了,張公子說每期都須得你親自稽核、蓋下私印才算數。玉容堂那邊採買進出也要你點頭。今日上午沈玉蓮姐姐來過,被母親擋了回去,她說有原料文書需要你簽字。”
徐青玉讓秋霜取來自己的印信,隔著院牆扔給沈明珠:“你且拿去用。若有急事,先行決斷;拿不準的,再來問我。”
沈明珠接住印信,應聲離去。徐青玉就這般,被軟禁在了沈家後院。
偏巧此時,沈玉蓮有一批涉及大額銀錢的原料,急需徐青玉做主。
沈明珠即便拿了印信,沈玉蓮也不敢輕信,執意要親自上門見徐青玉一面。
如今京都風雲湧動,徐青玉離京近一年,許多情報她都要當面告知。
可沈玉蓮連沈府大門都沒能跨進去。
門房只說:“少夫人身子不適,不便見客。”
沈玉蓮心中起疑,又求見秋霜,依舊被拒。
她與周賢一碰頭,越想越覺得詭異。
沈玉蓮道:“徐青玉那性子我最瞭解,就算天塌下來,回京都第一件事也是看玉容堂的賬本。”
周賢也點頭:“我一路上看她除了手臂骨折,容光煥發得很,哪裡像生病的樣子?那丫頭身子強健得能百步穿楊,怎麼可能輕易病倒?”
沈玉蓮壓低聲音:“我聽說,孫老夫人來了京都……難不成,婆媳倆鬧了齟齬?”
秋意忽然一笑:“我倒有個法子,可以試探一二。”
說罷,她讓人去把楊老三叫來。
楊老三自回京都後,便不再跟著徐青玉,自己另尋了住處。
徐青玉雖口頭答應還他賣身契,卻尚未去官府銷檔,他心中本就不安。
秋意見了他,便故意激道:“楊老哥,一碼歸一碼,咱們也算有交情。我可得提醒你——表姐不是說要還你賣身契嗎?我前幾日瞧見那賣身契好像被交到孫老夫人手裡了。說不定她是變卦了。你還不上門去拿?夜長夢多,到時候你想脫籍都難!”
這話正中楊老三七寸。
他本就懸著一顆心,哪裡經得起這般挑唆?
當下提了劍,便要直衝沈府。
秋意連忙招呼周賢、沈玉蓮:“愣著幹什麼?還不快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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