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老三騎著馬、提著劍,一路狂飆衝到沈府門前,哐哐砸門。
門房剛開啟一條縫,便被他一腳踹開。
“徐青玉那夜叉呢?竟敢戲耍我楊老三!”
沈府皆是老弱,哪裡攔得住他?
徐青玉身邊的護衛本就與楊老三相熟,也只是虛攔幾下,便被他一路衝了進去。
此刻,孫氏、沈明珠等人早已帶人圍了過來,正好堵在徐青玉的院門前。
徐青玉抬眼,便看見楊老三咋咋呼呼衝進來,緊接著,周賢、沈玉蓮、秋意等人也一擁而入。
秋意一進門,便飛快給她遞了個眼色。
徐青玉輕輕搖頭,示意無事,秋意這才放下心來。
楊老三幾乎要指著她的鼻子罵:“姓徐的!北境戰場上,你明明答應過我的,為何如今出爾反爾?”
徐青玉心知是秋意在背後攛掇,低咳一聲,命秋霜:“去把賣身契取來。”
秋霜閃身入內,聽見外頭徐青玉淡淡道:“我何時出爾反爾?不過是這兩日有事耽擱。你不是要賣身契嗎?拿去吧。”
秋霜從匣子底層取出賣身契,順手將徐青玉前幾日寫給公主的求救信一併攥在手裡,藉著遞契紙的機會,與秋意擦肩而過,不動聲色地將信塞了過去。
楊老三拿著賣身契,左看右看,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卻也沒多想,往懷裡一揣:“你早這樣不就得了?”
事了,他轉身便要走,見眾人還愣在原地,不由催促:“還不走?”
如今賣身契到手,楊老三意氣風發,自覺高人一等,一擺手:“我楊老三從此自由身,要去奔前程了!將來楊老爺發達,絕不忘了你們!”
說罷,揚長而去。
走著走著,他又覺得今天這事太過順利,總覺得渾身不太對勁。
可賣身契已然到手,他也懶得再管沈家的閒事,只打定主意,這輩子都要離那夜叉遠遠的。
秋意等人還沒來得及與徐青玉說上幾句話,孫氏與沈明珠便已趕到。
看著被砸壞的院門,屋內氣氛一時尷尬。
沈玉蓮低咳一聲,連忙說起玉容堂的生意。
徐青玉隨口應了兩聲,神色間帶著明顯的敷衍。
說了兩句,沈玉蓮自覺無趣,便帶著秋意準備告辭。
哪知孫氏忽然開口,一句話平地驚雷:“諸位,你們既是徐氏的朋友,便是我沈家的朋友。我已向朝廷為徐氏請下貞節牌坊,過兩日等文書敲定,我便在此廣宴賓客,還請諸位屆時賞臉。”
貞節牌坊?
眾人皆是一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