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來給陛下賀壽的嗎?陛下壽辰早已結束,你怎麼還賴著不走?怎的,是你那地方地處荒涼,所以來京都打秋風嗎?”
徐青玉聽著兩人你來我往、含沙射影,半句也不插話。
那年輕公子笑道:“到了京都這權貴遍地的地方,就該夾著尾巴行事。你無父無母,只不過佔個宗室的名頭,更該收斂幾分。你學什麼英雄救美?更何況你救的還是個貌若無鹽的寡婦?”
那人嗤笑一聲:“對了,我記得你前頭那位夫人是病死的吧?怎麼,如今是看上這寡婦了?”
這位宇公子顯然也並非常人,聽見如此侮辱,依舊不卑不亢,臉上笑意反而更深:“我好歹從一而終,不像你順昌伯爵府,父子共用一婦,傳出去真是千古笑談。”
這可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專挑人家痛處下手。
徐青玉雖不知這位宇公子的來歷,卻也承他解圍之情。
她怕兩人越鬧越大,因而隔著簾子開口:“元公子,所謂家醜不可外揚,此事確實是我做得不妥。不如我改日去說服報社,讓他們在下一期發一則澄清宣告,我再親自來向順昌伯爵府負荊請罪,如何?”
徐青玉態度放得極低,說話又溫和入耳。
那位元公子也不想同徐青玉當街爭執,鬧得更加難看,見徐青玉願意服軟,便鬆了口風。“好,那你可記得今日說過的話,我就等著喝你這杯謝罪茶。”
好在這位富二代說話算話,得了徐青玉的保證,便帶著人撤了。
徐青玉又隔著簾子,向那位宇公子道謝。
那宇公子卻擺了擺手:“徐夫人既沒有錯,又何必要去伏低做小?順昌伯爵府的人可是心胸狹窄之輩,你去負荊請罪,就不怕別人趁此機會落井下石?”
徐青玉淺淺一笑:“多謝宇公子關心,那是我的事了。”
她只是口頭答應和報社商量,又沒說一定要給對方答覆。
再者,她往公主府裡一縮,就跟烏龜進了殼一般,她就不信,順昌伯府的人敢打上公主府的門。
宇公子見她神色淡淡,便朝她拱手道:“徐娘子莫要誤會,在下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貴社出的每一期報紙我都看了,尤其鍾愛劉湘先生寫的那些志怪修仙小說。今日正好碰見徐娘子,想問問可知劉湘先生住處,某為他的文筆折服,想去拜訪一二。”
原來是個追更的讀者。
徐青玉搖了搖頭:“那位劉湘先生才高氣傲,平日裡就連我都不敢上門打擾。不過我會幫你帶信,至於他肯不肯見你,全看你二人的緣分。”
那位宇公子連忙抱拳謝過,隨後目送徐青玉的馬車消失在街道盡頭。
徐青玉這一路暢通無阻地進了公主府,短暫地遠離了麻煩。
可沈玉蓮卻沒那麼幸運。
這兩日,總有流氓地痞不斷上門滋事,她這玉容堂開業不過半年多,就被砸了好幾回。
這些事,都是在徐青玉和端王府結怨之後發生的,她心裡隱約知道自己是受了池魚之殃。可京都水深,她敢怒不敢言。
直到這日一大早,秋意提著劍,帶著好幾個打手,徑直衝進玉容堂,先是一腳踹開了大門,隨後便開始打砸。
沈玉蓮看著被摔成碎片的瓷瓶,心痛得不得了,只能拉著秋意往樓上去。“秋意,我們去書房說。”
秋意卻不肯:“沈娘子做了什麼虧心事?咱們就在這大廳裡面聊!”
沈玉蓮無奈道:“你想把事情鬧大,讓整個京都都知道我和徐氏的關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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