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徐青玉剛走出綢緞莊大門,便撞見了一位意料之外的人。
說起來二人也算有婚約在身,並不算生客,正是宇公子。
此前二人不過寥寥數面,就連宮宴那日,她都沒能仔細看清對方模樣。
此刻宇公子就靜立在門前等候,今日並未持常伴身側的摺扇,身著一襲玄色勁裝,外罩一件厚重的灰色大氅,雙目清亮有神,整個人看著精神奕奕。
徐青玉心知,他定是專程在此等自己。
“徐娘子,不妨移步到我的馬車裡一敘。”
孤男寡女,獨處幽室,徐青玉也顧不得了。
秋意帶著隨從駕車緊隨其後,心中還暗自感慨,裴紹元如今有了歸宿,他們這邊反倒缺了個機靈的車伕。
念頭剛落,身側車轅忽然一沉,楊老三不知從何處鑽了出來,一屁股坐定,伸手搶過了韁繩。
秋意一愣,隨後眯著眼睛笑:“你這老狗不是另尋主人去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你看你,秋意姑娘,話說得真難聽……”楊老三撓著頭嘿嘿直笑,露出兩分嬌羞神色,“再說我的主人一直都是徐娘子啊——”
秋意翻了個白眼,暗道此人真不要臉。
楊老三說了實話,“京都城裡權貴遍地,我本想憑著一身本事闖出一番天地,可無人識貨啊!”
秋意忍不住笑出聲,隨即白了他一眼:“所以就這般灰溜溜地回來了?”
楊老三素來臉皮厚實,半點不氣惱,反而笑得愈發憨厚:“聽聞老東家又要成婚,端王府一日不曾徹底安穩,我便一日放心不下,總想著要護著徐娘子呢。”
呵。
秋意心裡連連冷笑。
“既回來了,就安分守己做事,敢生歪心思,我打斷你四隻狗腿。”
楊老三這回可本分多了,半點不頂嘴,只顧“好好好”。
前車車廂之內,氣氛卻格外沉靜。
徐青玉坐定後,不動聲色地打量四周。這
輛馬車陳設簡約,所用器物也並非名貴珍品,一旁的書架上擺放著數冊遊記雜書,看得出來主人喜好遊歷。
恩。
應該都是裝的。
這死小子心眼也不少。
片刻後,她收斂目光,端正坐好。
宇公子拱手開口:“徐娘子不必拘謹。你我婚期將近,此前事務繁雜,一直沒能尋機會細說婚事細節。這樁婚事既是陛下親賜,咱們便要辦得周全妥當,絕不能落人口實。”
徐青玉微微點頭,伸手將攤開的遊記書卷合上,淺笑道:“我這邊親友不多,通州城內唯有家母與小妹,書信早已送回,只是路途遙遠,她們恐怕難以趕來京城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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