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未時,申時開戰,兩三個時辰,足夠打垮安南猴子了,實在不行就夜戰,我大明小皇帝就是夜戰專家,誰還怕夜戰似的。
張世昌的動作的確嚇了阮名世一跳,但他人多,也根本不懼,正面硬剛就正面硬剛。他布出雙層雁形方陣,御林軍三千人居中,左右各兩個方陣,各置兩千人。
第二層居中御林軍加上他的親衛有兩千多人,左右四陣也是兩千,前軍迎敵,如果不穩,後軍可以隨時補上。
張世昌也和阮名世幾乎是相同的陣形,他在山溝裡,人員不大擺得開。他以兩千新孝陵為前鋒,直接衝擊正面之敵,然後狼兵兩千人衝擊左翼,廣西都司兩千人衝擊右翼。
然後孝陵衛一千人繼續衝擊中路,狼兵一千人,昭武衛一千人衝擊左翼,廣西都司兩千人衝擊右翼,最後他親率鎮嶽衛一千人繼續加強中路。
餘兵視戰場空隙出擊,但只允許朝兩翼繼續展開,不準干擾前軍戰鬥。
嘟嘟的嗩吶聲吹響,戰鼓隆隆,大明新孝陵衛的年輕士兵率先走出山溝,向著山坡上發起了衝鋒,這不再是演習,而是真正生與死的考驗。
他們體力不錯,但在安南陣前弓箭能射到的位置遭遇了拒馬和鐵蒺藜,安南人的箭雨落在了大明軍陣之中,有些慌亂,陣型有些不穩。
但軍官身先士卒,頂著箭雨將障礙清除。大明率先見血了,不少人倒下,有人躺著喊痛,百戶舉著木盾怒吼。
“再鬼叫砍了你?爬起來,能動就給老子衝,不動就是等死。”
第二隊千戶越過障礙帶,頭上身上都還插著箭,但他舉起紅旗招呼,嘴裡還含著口哨。
“列隊,迅雷銃,準備。前排放盾,開火。嘟!”
這次排槍,連平時訓練一成的效果都沒有,但安南人同樣見血了,他們更加慌亂。千戶官抓住了這個戰機,高聲怒吼。
“第二隊,前出射擊。”
四周都是各種聲音,他的聲音聽到的人其實不多,但手中令旗的指示,還是有很多人看懂。
大明的第二次排槍叫響,這次反而效果要好一些,安南人的箭雨基本已經稀疏得很了。
明軍沒有機會再來第三次排槍了,因為他們衝得太猛了,與安南人幾乎面對面了。
“換三稜劍,肉搏。”
安南御林軍迅速跟大明新孝陵衛混戰到了一起,此時狼兵還在衝鋒的路上,廣西都司兵剛剛從山溝裡出來。
與安南人接戰的這段距離,無論是新孝陵衛、狼兵還是廣西都司兵都留下了大量的傷亡,裝備最好的孝陵衛死的人最多,其次是防護最差的狼兵。
一直被認為不堪用的衛所兵反而打得非常漂亮,他們同樣有箭雨反擊,他們至少還有木盾有破襖舊甲,對面光溜溜的和待宰羔羊沒有什麼區別,他們的殺傷非常驚人。
剛剛挪開拒馬,對面的農兵幾乎就被他們射崩了,對面指揮官只能讓第二隊頂上,但近戰,廣西都司至少是職業軍人,和農夫還是有區別的。
但近戰更狠的是狼兵,狼兵跳躍揮棒,安南兵顱骨如同瓜碎,紅白噴濺,那血腥殘酷把旁邊的安南兵都直接嚇暈了。
大明軍隊剛剛全部投入戰場,張世昌威風凜凜的持刀跨馬,領著親兵準備尋找位置衝陣。大明的左翼,安南的右翼,竟然崩潰了,農兵們丟掉竹槍,漫山遍野的開始逃跑。
這,幾乎算是一觸即潰。
秦帥,你等這麼多天等的是啥?安南人就這成色?那還等什麼?兩萬多人頭啊。
“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