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的大明南京,非常熱鬧,南征凱旋,賞功封爵,武舉會試,十品官考,搞得南京的市場物價都有點輕微波動。
尤其是武器、馬匹,日本人的倭刀都售罄了,朵顏來的戰馬更是供不應求。滿大街的武夫雖然嚇人,證明了大明的武德充沛,但他們的消費能力,也證明了大明的壕。
北京會試時的季節性經濟繁榮,南京也體驗了一把,規模更大,購買力還更狠。
領到賞錢計程車兵雖然很誇張的刺激了一下內需,但還是很多人把銀元帶回老家。節約是民族美德嘛,大手大腳的人畢竟是少數,如果不是家裡必須的農具,很少人捨得花錢的。
不過窮文富武,武舉人們雖然人數比北京的文舉人少得多,但總體消費能力似乎也不弱,何況還有海量的生員秀才。
十品官考的難度開始上來了,因為參考人數和需要人數同樣有了巨大鴻溝,最明顯的就是,考卷上出現了海量的數學應用和幾何題目。
南京的數學補習班悄無聲息的興起,甚至蒙學兒子教秀才老子的事都不新鮮了,因為這些基礎數學,孩子們學得比大人好。
皇帝在南京的幸福,南京人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他們越發捨不得朱慈炅了。遷都,不,南京人不叫遷都,他們叫還都,那口號喊得震天響。
南京國子監為此還搞了次公車上書,把朱慈炅都小小的驚訝了一下,南京還有國子監。雖然沒什麼用,但朱慈炅心裡是真的有點慌了,他都想提前回北京了,反正也沒有人能攔得住他。
朱慈炅今天又接到一件大事,南京的動向是公開的,北京怎麼可能不知道,他們搬出了大殺器,慫恿張太后來接朱慈炅回京。
朱慈炅從李實手中接過信封,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與疑惑,隨後緩緩開啟信箋。通篇只有一件事,張太后要來南京。
這絕對不是什麼母后想兒子了,恐怕是黃立極搞出來的事,只有他才請得動張太后。
估計也是還都南京的造勢讓黃立極緊張了,北方官員打死也不會同意遷都的,否則歷史上的大明也不會和建奴死磕了。
張太后同意來“請”朱慈炅,除了兒子不在身邊,她這個太后幾乎沒有存在感,恐怕還跟張荷華褘衣伴駕這事脫不了干係。
說實話,朱慈炅有點不知道怎麼應對。母親想兒子了,要來看兒子,他怎麼拒絕。大明現在這個社會又不是後世那些只會向父母要生活費的王八蛋,這是個孝治天下的時代。
就此順勢回北京,可是南方的很多事情才剛剛起步。朱慈炅在南京還是在北京,區別會非常大,如果他真的走了,他的努力成果都可能給人做嫁衣。
朱慈炅揉了揉太陽穴,將張太后的信箋摺好裝回信封,輕輕扔在御案上,看著胖胖的李實。
“朕知道了,你下去吧,順便去隔壁叫張介賓過來一趟。”
李實應聲想走,朱慈炅身邊的王坤卻開口了。
“皇爺,景嶽先生不在,他前天就去國畿了。皇爺,要不傳薛太醫?”
朱慈炅愣了一下。
“朕不是找太醫,是找老張。他去國畿幹什麼?怎麼不告訴朕一聲?”
朱慈炅身邊幾個太監都不知道,互相干瞪眼,只有王坤在努力回憶。
“奴婢隱約記得好像是國畿疑似有瘟疫,衛生院要派一批人過去,可能是景嶽先生帶隊吧。”
朱慈炅沒有多想,隨口反問。
“瘟疫為什麼不是吳有性去?需要老張帶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