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坤連忙補充。
“吳醫師也去了。”
朱慈炅點點頭,腦中靈光一閃,突然頓住。
“國畿是北京負責,怎麼會南京派人?疫情規模很大嗎?很大為什麼不報告給朕?”
這下,王坤也答不上來了。朱慈炅一臉神色不善,盯著李實。
“劉若愚在幹什麼?讓他馬上給朕滾過來。”
李實嚇得連忙跑回監國司,劉若愚一聽也很慌張,翻箱倒櫃的找國畿疫情的奏章,還好,才幾天時間,終於還是找到了,拿著奏章,帽子都沒有帶就急匆匆的狂奔向御書房。
朱慈炅接過奏章一看,有些皺眉。這居然是樂安公主上書,徐光啟票擬,劉若愚批紅,程式完全合規,找不到任何問題。
但越看越覺得不對,朱慈炅握著文書,久久不語。
劉若愚在一旁慌得很,他不知道自己做錯了啥,小皇帝現在的心情很明顯不美麗,他完全搞不清前因後果。
朱慈炅扔掉文書,手指在御案上敲擊。好完美,可就是太完美了,反而露出了馬腳。北京禮部的事是一般直接轉溫體仁,可是上書的卻是樂安公主。
樂安公主是主管養濟衛生,可是她的職責在南方,管不到國畿去,這是侵奪北禮部的許可權。這不是樂安的性子,她身為公主也不需要。所以,樂安是在溫體仁的授意下寫這封文書的。
禮部文書的確是徐光啟在負責,但老徐精力都在寫書上,他希望在任內完成統籌出版,不想把功勞名聲讓給後來者。
他忙得要死,一般政務他都要拖上四五天,但樂安一上書,他就馬上處理,這不是老徐的行事風格。所以,一定有人要求徐光啟馬上處理。
這個人,只能是劉一燝。
溫體仁和劉一燝聯手,針對的是張介賓。為什麼?張荷華的褘衣伴駕影響到外朝唄。
朱慈炅甚至都不能說劉一燝做錯了,因為老劉的出發點,是為他為大明作想,劉一燝要搞死張荷華可能的外戚勢力。一人得道,全家死絕。
朱慈炅心中充滿憤怒,你劉一燝憑什麼替朕做主?但他又充滿無力感,他當然可以下旨追回張介賓,但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自己可以追回幾次?
張介賓只是朱慈炅的忘年交,但劉一燝卻是大明體制的重要一員。迴歸理智,冰冷的現實告訴他,張介賓完全比不上劉一燝重要。
自己要收拾劉一燝也有難度,因為這全是自己的心證。當然可以找別的藉口,做掉劉一燝,但值得嗎?
朱慈炅可以任性,但大明皇帝需要冷靜權衡。
昨夜一場細雨悄然飄落,如絲如縷,潤澤了大地。今日,氣溫宜人,清爽的氣息瀰漫在空氣中。朱慈炅早間鍛鍊過,雖然心情依然不好,但頭腦非常清醒。
他突然笑了,對劉若愚說:
“劉大伴,你去問問林丹汗,要是朕立他女兒元規為皇后,他降不降大明?”
劉若愚和幾個太監都傻眼了,這跨度太大,他們完全不知道皇帝在想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