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旭靜靜聽著，臉上沒有一絲波瀾。
"說完了？"他輕聲問。
水輝愣了愣："你...你不否認？"
"否認什麼？"蘇旭反問，"朕的血統有問題，還是朕的皇位不正統？"
"當然是..."水輝話說到一半，忽然僵住了。
他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就算蘇旭真的不是先帝血脈，可他已經做了皇帝，早就名正言順了。
而且當時是老皇帝在百官面前親口承認了他的血緣，現在老皇帝已經駕崩，
除非有確鑿的證據證明他篡位，否則這種血統質疑，反而會讓人覺得水輝是在胡言亂語、狗急跳牆。
更何況，蘇旭現在掌控了局面，有陳兵和潛龍衛在手，誰還敢相信水輝的話？
蘇旭看出了他的窘迫，嘴角浮現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皇侄，朕還以為你有什麼更有分量的底牌呢。就這？"
他咳嗽了兩聲，語氣裡滿是失望："朕高估你了。"
水輝臉色漲紅，像是被人扇了一記響亮的耳光。
陳兵這時上前一步："陛下，此賊口出狂言，汙衊皇室血統，實屬大逆不道！末將請求立即將其斬首示眾！"
"等等，"蘇旭擺擺手，目光落在水輝身上，"皇侄既然說得這麼篤定，不如讓朕見見那些證人？"
水輝一愣："什麼？"
"蘇永德，徐媽媽，還有那個叫陳修文的書生，"蘇旭逐字逐句說道，"既然他們都還活著，不如請他們來當面對質？朕倒要看看，他們敢不敢在朕面前重複這些話。"
大殿內的大臣們面面相覷。
皇帝這話聽起來平淡無奇，可稍有政治嗅覺的人都能聽出其中的冷意。
那些所謂的證人，恐怕早就被安排妥當了。不是死了，就是根本不敢開口。
水輝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之所以敢說出這些，就是篤定蘇旭不敢深究。畢竟皇室的臉面要緊，誰願意把這種醜事鬧得滿城風雨？
可他沒想到，蘇旭竟然主動提出要對質。
這是在逼他承認，自己剛才的話都是胡編亂造！
"怎麼？"蘇旭見他不答話，聲音裡帶了幾分危險，"皇侄不願意？還是說，那些證人其實...已經不在了？"
水輝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絕望。
從頭到尾，他都被這個病秧子牽著鼻子走。每一步棋，都落在了對方的算計之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