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說了一會兒話，寶釵起身去倒茶。手指觸碰茶壺時，不經意間顫抖了一下。
她端起茶盞，遞給黛玉時，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
“寶姐姐，你的手……”湘雲盯著寶釵的手腕，上面有幾道淺淺的紅痕。
寶釵飛快把手縮回袖中，笑容僵硬，“無礙，前幾日不小心碰到燭臺了。”
黛玉蹙眉，想說什麼，卻被外面的腳步聲打斷。
蘇旭推門進來。
寶釵渾身一震，茶盞險些脫手。她垂下眼瞼，不敢去看他。
寶釵湘雲對蘇旭行禮後。
“黛玉她身子不好，你們留下陪她，也能讓她寬心些。”蘇旭站在門口，目光在三人臉上掃過，“宮裡已經給你們準備好住處，就在這個寢宮旁邊。”
他說得輕描淡寫，可寶釵卻聽出別的意味。
這是要把她們都留在眼皮子底下看著？
她咬緊唇，指甲陷進掌心。
湘雲倒是沒想那麼多，只是覺得有些突然，“皇上，這……不太合適吧？我們畢竟不是宮裡的人。”
“黛玉喜歡你們，這就夠了。”蘇旭語氣不容置疑。
黛玉拉住湘雲的手，聲音溫軟，“雲妹妹，你就留下吧，我一個人在宮裡實在悶得慌。”
湘雲見她眼中含淚，心一軟，“那……好吧。”
蘇旭又看向寶釵，“你呢？”
寶釵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心跳如擂鼓。
那雙眼睛太平靜了，平靜得讓人發慌。
她勉強扯出笑容，“能陪林姐姐，是寶釵的榮幸。”
“那就好。”蘇旭轉身離開，步伐不緊不慢。
可寶釵卻覺得背後有道目光始終釘著自己，如芒在背。
門關上的那一刻，她手心全是汗。
黛玉沒注意到寶釵的異樣，只是高興得拉著兩人說話，“你們留下，我終於有人說話了！”
湘雲笑著應和，可心底也有些古怪。
她總覺得蘇旭看她們的眼神不太對。
尤其是看寶釵時，那眼神……像在審視什麼。
夜裡，寶釵在宮中的小殿安頓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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