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對不起……”她泣不成聲,額頭抵著冰冷的青磚,一聲聲像鈍刀割在黛玉耳裡,“我真的不知道會這樣,我只當他和蘇明成親,可以讓賈府恢復名譽,以為讓蘇明嫁個‘寶玉’便是兩全其美的小忙,誰知道……誰知道那竟是水輝的圈套,一步錯,步步血債……”
黛玉閉上眼,睫毛劇烈顫抖,淚珠連成線砸在衣襟,像急雨打殘荷,啪嗒作響,卻蓋不住胸腔裡碎裂的聲響。
她踉蹌半步,扶住雕花案角,指節青白,彷彿借這點木頭的硬度撐住自己,可喉嚨裡溢位的仍是一絲顫抖的抽氣。
“原來……原來這些日子的安寧,竟是踩在刀尖上的假相。”她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卻字字沉重,像鉛塊墜進兩人之間的空隙。
黛玉抬眼,眸中水汽翻湧,卻硬是沒有再落,那目光穿過寶釵佝僂的肩,落在搖曳的燭焰上,彷彿想從那一簇微光裡尋一個能說服自己的解釋,卻只看見光影碎成無數鋒利的刃。
她深吸一口氣,用袖口緩緩拭去殘淚,語調忽然靜得可怕:“寶姐姐,你先回去,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夜色深沉,宮牆外的風聲隱隱作響。黛玉坐在寢殿裡,手中的茶盞早已涼透,杯沿卻被她攥出淺淺指痕。
她腦子裡亂成一團。寶釵那淚流滿面、跪地認錯的模樣不斷浮現,刺得她心口發疼。
“怎麼能這樣……”黛玉低喃,聲音喑啞無比。她咬緊下唇,指尖無意識摳著桌角,似要將那塊木頭摳出血來。
她不信寶姐姐會存心害人。可事實擺在眼前,皇上受傷,蘇明受辱,竟都與寶釵脫不了干係!
“娘娘,您歇會兒吧。”貼身宮女輕聲勸,遞上帕子。黛玉卻擺擺手,眼神空茫,似沒聽見。
她想起蘇明那張蒼白憔悴的臉。心頭又酸又澀,像是被誰狠狠攥了一把。
不行。不能就這麼算了。
黛玉猛地起身,披上外袍。“備轎,去見皇上!”
宮女一愣,忙勸:“這麼晚了,皇上怕是歇下了……”可黛玉眼底閃著倔強光芒,語氣不容置疑:“去!”
深夜,乾清宮燈火微弱。蘇旭剛批完摺子,眉間倦意濃重,正欲更衣就寢,忽聽外頭通傳,皇后來了。
“這麼晚,她來幹嘛?”蘇旭皺眉,披上外袍,走出內殿。心底隱隱不安,總覺得不會是小事。
黛玉一進殿,行禮都顧不上,徑直開口:“皇上,臣妾有要事稟報。”她聲音發緊,帶著幾分急切。
蘇旭瞥她一眼,見她面色蒼白,眼底還殘著淚痕。心頭猛跳,忙扶她坐下:“什麼事,慢慢說。”
黛玉咬唇,雙手攥緊袖口。她低頭,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是……是寶姐姐。”
蘇旭一怔,眉頭擰緊。“薛寶釵?她怎麼了?”
黛玉抬起頭,眼眶泛紅,字字艱難:“她……她被水輝蠱惑,間接害了蘇明,也害您受傷。”她喉嚨一哽,忙低頭掩住情緒。
蘇旭瞳孔微縮,手指無意識敲了下桌面。他沉默片刻,語氣低沉:“此事當真?”
黛玉點頭,聲音發顫:“她親口承認,跪地求罪。”她頓了頓,眼底閃過掙扎,“臣妾……臣妾不敢隱瞞。”
殿內死寂。蘇旭臉色陰沉,目光冷得彷彿能凍住空氣。
“水輝……”他低聲呢喃,拳頭猛地攥緊,指節泛白。“好一個水輝!”
他轉頭看向黛玉,語氣壓著怒意:“她還說了什麼?”
黛玉低頭,手指絞著帕子,嗓音沙啞:“她說是被假扮成寶玉的人騙了……她不知真假,糊塗答應。”她咬唇,補充一句:“臣妾信她不是故意。”
。氣過不人得,響聲悶沉出發,面地在踩子靴。步踱起,聲一哼冷旭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