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旭抬手指指窗外，又指指屋頂，“一，沒人認識你是什麼官員，更不用說我這個便宜皇帝，這裡講證件，講系統。”
林如海把“系統”二字聽得不明白，眼底掠過一絲警惕，像懷疑這是某種官場暗語。
蘇旭繼續，“二，這裡兵不歸你調，銀也不歸你查，惹事沒用。”
林如海鼻息一重，沒反駁，卻把手慢慢收進袖中，像把鋒芒藏起。
“三，”蘇旭頓了頓，看了黛玉一眼，“別隨便說咱們從哪來，別人會把咱當……精神不正常。”
黛玉指尖發涼，輕聲問，“那我們算什麼？異鄉人？還是……妖？”
蘇旭看她眼圈微紅，心裡發酸，想伸手安撫，又怕在林如海眼皮底下太過，手停在半空又收回，“算迷路。”
林如海忽然開口，“你先前說仙界，如今又說無君無父，口口聲聲制度信用……蘇旭，你到底隱了幾分？”
這句話壓得人喘不過氣。
蘇旭背脊發緊，腦子飛快轉，他不能說“穿越”，也不能說“書裡世界”，更不能說自己那套“劇情”會刺痛黛玉。
他只得把真話拆碎，“我沒騙你們來害你們，我也沒法回去立刻。”
林如海盯他許久，忽然把那疊紅票子拍在桌上，聲音不大，卻讓杯中水盪出一圈，“你若護不住黛玉和我的孫子孫女，我寧可拼死也要帶她回去。”
黛玉眼睫一顫，抬頭看父親，又看蘇旭，情緒像被拽成兩頭。
蘇旭喉頭髮苦，偏偏還得裝穩，“我護得住。”
他把電視遙控拿起，先把音量調到最小，再按開機，螢幕亮起，廣告里人聲卻被壓得只剩細細嗡鳴。
林如海猛地側頭，像聽見妖物開口，手又往腰間摸空。
蘇旭趕緊把靜音按上，“看，這叫‘屏’，能傳千里之聲影。”
黛玉也被嚇一跳，卻被畫面吸住，畫裡樓宇高聳，車流如織，光影亂閃，像一場不散煙火。
林如海臉色難看，“幻術？”
“不是。”蘇旭搖頭，“是科技。”
林如海聽不懂“科技”，只覺得這兩個字像把門，門後全是他管不到東西。
這時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停在門口，又傳一聲輕敲。
黛玉身子一僵，孩子也被驚醒，小的直接縮排她懷裡。
林如海眼神冷下來，袖口微動，彷彿下一刻就要上前開門問罪。
蘇旭心裡罵一句“要命”，快步過去把電視關掉，又把手機調成靜音，壓著聲音，“別出聲。”
敲門又響一次，外頭有人喊，“小蘇，你在嗎？樓下說你家門口一堆人影，我以為你家進賊。”
蘇旭松半口氣，又提起另一半，這話等於說鄰居已經看見他們。
他貼門回一句，“在！沒事，親戚來住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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