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沉默片刻後，開口道：“前輩放心，她比您想象中要堅韌得多。”
“是嗎？”那蒼老的聲音不置可否，語氣裡卻隱隱透出一絲期待，“那老夫便拭目以待了。”
“她一定可以的。”林羽言語中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至於最終傳承花落誰家，只有活著走出來的人，才配知道。”
“呵呵，小子，你倒夠狠。”老者輕笑一聲，語氣裡既有揶揄，“不過他們倆資質尚可，就這樣滅口，倒未免可惜了些。”
“嗯，是有些可惜。”林羽微微頷首，神色平淡，“無妨，一會兒我自會篡改他們的記憶，隨便塞個像樣的獎勵，讓他們都以為，自己才是那最終傳承得主。”
“罷了，隨你去吧。”蒼老的聲音漸淡，卻終是轉向陸瑤，“既然他認可你，那老夫便給你試上一試。”
“多謝前輩成全，我能行的。”陸瑤朝著蒼老的聲音的方向深鞠一躬。
隨後她深吸一口氣，仰頭望向那座金光璀璨的九層石塔。
塔身的陣盤嗡鳴旋轉，每一層都散發著不同顏色的靈光，像是一隻隻眼睛在審視著她。
而就在這注視之下，她變得不自信起來，低聲呢喃道，“我……我真的可以嗎？”
林羽站在她身後，伸手在她肩膀上重重一拍：別慫！進去之後，不管看到什麼，記住一個字——穩。
林羽難得正色，那老頭說要考定力，定力是什麼？就是穩。天塌下來，你也給我站直了別趴下。
陸瑤回頭看他，眼眶還有點紅：你真不進去？
我在外面給你護法。林羽咧嘴一笑，萬一你扛不住了，我好衝進去把你撈出來。
你少咒我！
行了，趕緊的。林羽一腳輕輕踹在她屁股上，別讓人家前輩等急了，顯得咱多沒禮貌似的。
陸瑤被他踹得往前踉蹌了兩步，回頭狠狠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卻忍不住翹了起來。
她轉身，大步走向石塔。
金光在她靠近的瞬間驟然暴漲，將她整個人吞沒其中。
林羽雙手插兜，目送那道身影消失在塔門之內，臉上的笑意緩緩收斂。
小子，你倒是放心。蒼老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帶著幾分玩味，那丫頭的心性，老夫一眼便能看透。聰慧有餘，韌勁不足。你這番託付，怕是所託非人。
前輩看人準，但我看人也不差。林羽淡淡道，她缺的不是韌勁，是一個讓她不得不韌起來的理由。
哦？難道老夫也有看錯人的時候？蒼老的聲音對林羽的態度表示懷疑。
林羽頗為自信地點了點頭，嘿嘿，您等著瞧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