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未想過攀附皇權,從未想過擾亂帝后情分,自始至終,她想要的也只是同師兄相伴一生罷了,卻無端捲入這場荒唐紛爭,淪為帝王慾望的犧牲品。
太微見荼姚不肯退讓,語氣愈發強硬:“今日朕定要帶梓芬離去,你若是執意阻攔,休怪朕不念夫妻情分!”
這句絕情之語,徹底擊碎了荼姚心中最後一絲念想。
她不再與太微多費口舌,目光驟然落回神色悽然的梓芬身上,殺意瞬間凝定。
既然太微執意護著此人,那她便親手除了這心頭禍患!
“既然天帝捨不得動手,那便由本後來清理這擾亂天庭的孽障!”
荼姚素手凌空一揮,凌厲霸道的琉璃淨火驟然席捲而出,帶著焚燬萬物的威勢,裹挾著無盡戾氣,直直朝著梓芬狠狠襲去。
梓芬本就仙力損耗嚴重,方才借花神令脫身已是強弩之末,根本沒有半分躲閃之力。
滾燙的聖火徑直撞在她的肩頭,劇痛瞬間席捲全身,仙骨如同被烈火灼燒一般難忍,體內氣血翻湧,一口溫熱的鮮血猛地自嘴角噴湧而出,濺落在素白的衣衫之上,刺目驚心。
她身形踉蹌著後退數步,搖搖欲墜,臉色慘白得不見一絲血色,肩頭傷勢隱隱牽動元神,連帶著腹中安穩潛藏的血脈都泛起一絲不安。
太微見梓芬重傷吐血,心頭猛地一慌,下意識便要上前護住她,可腳步剛動,又想起自己帝王的威嚴與心中執念,終究硬生生停在原地,遲疑不決。
梓芬捂著劇痛難忍的傷口,望著眼前爭執不休、視她性命如草芥的二人,心中只剩下無盡的悲涼與決絕。
她看清了,太微的偏愛從來都是帶著脅迫的佔有,而非真心相待,只想借荼姚的手將自己的傲骨打斷。
荼姚更是一心只想置她於死地,哪怕她清楚梓芬心裡並沒有太微,也要徹底剷除梓芬這個隱患。
眼看著梓芬的臉色越發難看,荼姚還打算繼續下手,太微終於開口:“荼姚,你適可而止。”
這聲警告暗含威脅,反倒讓荼姚殺心更重。
“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你!梓芬不從你也就罷了,若是再活著離開,你算計水神囚禁花神的事兒就瞞不住了,你覺得到時候鬥姆元君和風神會不會找你的麻煩。”
荼姚厭惡這個男人到了極點,卻不得不做出最利於他的決定。
因為她是天后,是他的妻子。
太微被荼姚一語點醒,眼底閃過一絲慌亂,隨即被更深的陰鷙取代。
是啊,梓芬不能活,至少不能以這種方式活著離開——她知道得太多了,北溟的算計,棲梧宮的齷齪,一旦落到鬥姆元君或臨秀手裡,便是滔天巨浪。
可讓他眼睜睜看著梓芬死在眼前,那份偏執的佔有慾又在心底叫囂著不甘。
“你以為殺了她,就能瞞天過海?”
太微聲音發沉,目光在梓芬與荼姚之間來回逡巡,“花神令異動,鬥姆元君那邊未必毫無察覺。”
“那又如何?”
荼姚冷笑,琉璃淨火在掌心灼灼燃燒,“死無對證,總好過留下活口。”
她步步緊逼,“還是說,太微,到了此刻你還在唸著那點齷齪心思,你就不怕引火燒身?”
梓芬看著二人一來一往,字字句句都在盤算她的生死,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