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本就複雜,恩情裹挾在前,私慾牽絆在後,他沒得選,也不願選。”
臨秀屈指敲敲桌面,提醒道,“你們也不必可憐錦覓,她本就是不該誕生之人,屬天道不容的逆天變數,一身命格繼承自先花神,註定落得個元神寂滅的下場。”
“與她親近之人都會被她掠奪氣運與生機,不得好死。”
“竟是這般兇險,”潤玉神情一凜,頓時想到了鬥姆元君所說的天地大劫,“莫非,師祖所說的天地大劫就與她有關?”
臨秀心驚潤玉的敏銳,卻不打算解答,說的太清楚就沒意思了。
只笑眯眯道:“不可說,不可說。”
這已經是答案了。
潤玉眸光驟然沉斂,心底已有定論。
師尊故作玄虛的一句“不可說”,恰恰印證了他的猜測。
天地大劫的根源,果然纏在了這名看似天真無害的少女身上。
他垂落的衣袖下,指節微微收緊,心中不知起了什麼思量。
朱離尚未回過神,一臉愕然地看向水鏡里正專心搗藥的錦覓,小聲喃喃:“看著這般軟和純善,竟會牽連旁人折損氣運......豈不是連她的存在,都成了一種罪過。”
“天道有序,因果迴圈,”臨秀神情淡漠,“先花神以本源之力逆天保胎,硬生生將她從輪迴之中拽出,本就打亂了三界命盤,這才會力竭而亡。”
“她這一生,從降生起便步步踏在劫數之上,既是旁人的劫,亦是自己的劫。”
“渡不過,自然是元神寂滅。”
天衍四九,遁去其一。
錦覓自然會有一線生機,只是這輩子絕對不能用潤玉的一半壽元去償還。
她如是說道,“他們算計歸算計,左右不會影響到我清風府,玉兒阿離,你們且潛心修行便是。”
“待旭鳳帶錦覓回九重天之時,便是玉兒下凡歷劫之時。”
“至於阿離,”臨秀略微思索,“旭鳳一隻火鳥都妄圖戰神尊位,我們小阿離也未嘗不可,難道一隻火鳥還能高貴過朱雀不成?”
潤玉聞言卻沒有多少驚訝。
他早有心理準備,正好避開九重天的風波,他不過一風神弟子,長久不出現也不會有什麼奇怪,只稱是外出遊歷便是。
朱雀卻是眼睛一亮,周身雀躍之意難掩,朱雀血脈與生俱來的傲氣盡數顯露:“師尊所言甚是!我可是朱雀,沒道理不是那火鳥的對手。”
如今飛禽一族,還就她這隻朱雀最是尊貴。
荼姚那隻鳳凰也不是天生的,是踩在她父母屍骨上才成就的鳳凰真身,就是個冒牌貨。
“待旭鳳戰敗歸來,為師便會讓太巳真人提議,命仙界才俊一同上前線歷練,共同抵抗魔族入侵。”
“他家的鄺露心性是個沉穩的,同你也能有個照應。”
太微不會看著荼姚一家獨大,有太巳真人這個中立派開口,自然不會拒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