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第一人民醫院,夜裡八點多。
走廊裡燈光慘白,消毒水味道嗆人,偶爾傳來幾聲咳嗽,安靜得嚇人。
金老闆把帽簷往下壓了壓,靠在走廊拐角的長椅上,低頭裝作玩手機。
他在醫院已守候多日。
任務很簡單:盯著骨科307病房裡那個叫李磊的男人,還有守在病房的虎哥。
這兩人前段時間在孫雪的專案上鬧得天翻地覆,一口咬定李磊被公司的人打斷了手腕,聲稱自己精神受了刺激,準備是要賴在醫院。
孫雪心裡一直犯嘀咕,這事兒太不對勁,一定是有人在幕後指使,這才悄悄讓金老闆過來盯梢,查清楚真相。
病房門虛掩著一條縫,裡面的說話聲能隱約飄出來。
金老闆耳朵很尖,幹這行多年,這點本事還是有的。
病房裡,李磊半躺在床上,手腕上是石膏繃帶
白天在醫生面前還疼得死去活來,這會兒卻刷著手機,笑得齜牙咧嘴,那條胳膊時不時晃一下,絲毫看不出來半點痛苦。
虎哥坐在旁邊椅子上抱著手機翹著二郎腿玩遊戲,一臉不耐煩。
“我說你,別老亂動,讓人看見又該懷疑了。”虎哥頭也不抬罵罵咧咧道。
李磊趕緊把胳膊往端放了放,臉上笑容一收,又裝出一副苦相來:“虎哥,這醫院住著太難受了,啥時候能完事啊?”
“急什麼!”
虎哥抬頭瞪一眼李磊,“你踏馬急個錘子,你就躺在醫院裡賴著不走,躺它個一年,吃喝有人管,有誤工費,躺一天就是賺一天。回頭再讓她賠個幾十萬,這樣的好日子你不享受,你踏馬是不是腦子有病啊!”
“我就怕.....到時候那娘們發現怎麼辦?你沒聽大夫說,診斷結果是我精神沒問題……”李磊怯生生說。
“你管他醫生說啥!只要你自己一口咬定頭痛失眠,精神受了刺激,他們也拿我們沒辦法。還有,王老闆說了,他會私下想辦法的,你踏馬就啥也別想,好好給我在這裡躺著。”
“虎哥,到時候你說的那些賠償.....真能要來嗎?”
“廢話!”
虎哥嗤笑一聲,“我虎哥出馬,什麼時候落空過?你就記住一句話:誰問你,你都說被雪華建設的人打的,說你腦仁疼的要爆炸,別的不用你管,我自有辦法。”
李磊眨巴了下眼,“我知道了,虎哥,我都聽你的。”
金老闆在外面聽得心裡冷笑。
原來事情是這樣呀!這戲演得,真踏馬逼真。
還好,他早已將手機錄音開啟,偷摸對著門口,兩人的談話都被他錄了音。
幹這行,證據那可是第一位。
病房又恢復了安靜,約莫十幾分鍾後,虎哥的手機突然響起。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上不再是吊兒郎當的樣子,立馬多了幾分謹慎。
”。話電個接去出我“:說冷冷,磊李的上床病在躺眼一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