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國皇帝戰死,最有希望繼任的並肩王更是在此之前就已經戰死沙場。
而剩下的皇室之中,就只有魏忱一個皇族......
這位全天下都出了名的紈絝就這樣稀裡糊塗地坐上了帝位。
這大概也是大周曆史上最為簡陋的登基儀式,沒有人為魏忱歡呼,甚至都沒人提起這位新皇。
至於並肩王和先皇魏衡的葬禮也一改之前大操大辦的習俗,僅僅只是最親近的人極為低調地處理了。
烽都之中,沒有人來得及悲傷,僅僅只是在房屋門口掛上縞素便含著淚出城建立防禦工事。
按照北國律法,遭遇戰事時,百姓優先撤離,百官次之,最後才是帝王貴胄。
而若是北國遭遇滅頂之災,百姓可隨意出城逃命,文武百官,帝王貴胄與烽都共存亡。
所以如今烽都之內早已經沒了普通百姓,留下的要麼就是守城的將士,要麼就是和國運息息相關的百官。
可即便是北國嚴苛律法之下,依舊有些貪生怕死的官員背上細軟帶著家眷偷偷出城。
這種官員一經發現便是與叛國同罪,滿門抄斬。
但此時的烽都早已經是風雨飄搖。
看得清形勢的官員哪裡還能不知道,如今的烽都面對異族不過是在負隅頑抗罷了,根本沒有勝算。
既然如此,冒險出城還有一線生機,可若是留在烽都之內必死無疑。
聰明人都知道怎麼選。
可如今的烽都,所有守城士卒都已經去北面城牆佈置防禦工事,根本騰不開人手去防著這些官員出逃。
朝堂之上魏忱這位紈絝繼位,毫無威望可言,自然對這些官員構不成約束力。
如此一來,本就四處漏風的烽都更顯得風雨飄搖。
魏忱登基的第一日早朝,朝堂之上的文武百官就只有寥寥十數人,在偌大的大雄寶殿之中顯得無比冷清。
留下的這些人都是願意與烽都共存亡的,面對這種危機時刻,自然也不會存在什麼廟堂黨爭。
然而剩下的官員看著依舊腰桿筆直站在堂前的居文君,忍不住一陣唏噓。
一個女子,在生死關頭依舊有膽魄留在烽都,那些食民之祿的大臣們卻是一個個不見蹤影。
堂堂北國官場,這脊樑骨還沒有一名女子硬。
同時朝堂之上,還有一名女子。
那位在文壇之上聲名赫赫的郡主魏亦寧。
此時的魏亦寧臉上已經添了一些老態,細密的皺紋早就在歲月撐腰之下悄悄攀上了臉龐。
已經步入中年的魏亦寧,早在文人語以女兒身向世人普及學問時就已知道。
自己愛上的是一位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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