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當初龍虎關被異族第一次覆滅之時,這姐姐甚至提劍想要直接宰了自己。
哪怕如今已經是北國的皇帝,魏忱依舊不敢和魏亦寧說一個不字。
魏亦寧在朝堂上大罵了一炷香功夫之後,提著劍離開了朝堂。
所有人都知道魏亦寧是幹什麼去了。
但卻沒有人去阻止。
這天底下就是需要那麼一些個執拗笨拙的人,不顧大局地去遵守規則。
而魏亦寧顯然就是其中之一。
魏亦寧離開之後,魏忱看著堂下稀稀拉拉的十幾個官員,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
烽都之內如今已無民生可言,所有人都自發地做著自己該做的事,自己這個皇帝可以說是形同虛設。
魏忱將目光掃到了堂下的居文君身上。
這個從年輕時就讓自己魂牽夢繞的女子,如今居然站在堂下成為了自己的臣子。
這世事無常,讓人唏噓。
“居丞相,不知你對抵抗異族之事可有什麼見解?”
憋了半天,最後還是沒話找話般地提了一句。
居文君似乎也都料到了,不痛不癢地說了一句:
“陛下如今剛登帝位,對諸事還不太熟悉,不如就將守城一事交給謝將軍和趙將軍全權處理。”
“以兩位將軍對陛下的忠心,必然是不會因為手握兵權生出二心的。”
魏忱嘴巴張了張。
這是知道自己什麼事都做不好,索性就讓自己別多管閒事了。
這女子,在朝堂上待了這麼多年,終究還是學會了一些為官之道,說話沒有年輕時那麼多刺了。
而在此時,堂下一個老者龍行虎步地走了進來。
魏忱見到老者,有些愕然,但還是起身道:“先生,您怎麼來了。”
老者掃視全場,笑道:“陛下如今已經坐上龍椅,不必對老身如此稱呼。”
魏忱點了點頭沒說話,但言語之間依舊充滿恭敬。
這位名為賀知章的老先生,乃是當年父皇從天下第二書院特意請來教導自己的。
說是請來,不如說綁來更為合適。
從小到大,這位先生教了自己做人的道理,更教了自己四書五經,可以說比父皇還要親暱。
“今日陛下已然登基,當年的一些陳年舊事倒也不必藏著掖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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