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盡殺絕?”葉辰嗤笑出聲,眸中寒意更盛,“方才你的貼身護衛出手便是絕殺招式,兵刃之上塗抹焚心散,劇毒霸道,沾之即傷經脈,廢人修為。若非我早有防備,此刻倒在地上昏死過去的,便是我李尋道!你蓄意謀害在先,被拆穿後百般狡辯,如今一句道歉便想了事,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道理?”
他緩步向前踏出一步,元嬰後期的威壓再次轟然釋放,如同滾滾浪潮般席捲整個內殿。殿內修為稍弱的弟子頓時臉色慘白,身形搖搖欲墜,連呼吸都變得無比艱難。
“南宮世家身為朱雀域頂尖望族,朱雀聖殿更是域內聖地,本該秉持公道,恪守規矩。可你南宮烈,卻在聖殿之中,當眾對賓客痛下殺手,無視聖殿規矩,漠視同道性命。若今日輕易放過,日後其他世家子弟有樣學樣,朱雀域的規矩何在?聖殿的威嚴何在?”
葉辰字字鏗鏘,擲地有聲,每一句話都如同重錘,狠狠砸在南宮鴻的心上,也讓在場眾人紛紛點頭附和。
沒錯,今日之事無關私怨,關乎的是朱雀聖殿的規矩,是各大世家立足的底線。若是姑息縱容,往後聖殿便成了私人恩怨廝殺之地,再無規矩可言。
南宮鴻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進退兩難。一邊是自己的親生兒子,南宮世家未來的世子;一邊是全場眾人的目光,朱雀聖殿的規矩和世家的顏面。他若是偏袒南宮烈,便是失了公道,落人口實,被其他世家和仙宗詬病;若是嚴懲,又著實捨不得自己苦心培養的世子。
“李長老,”南宮鴻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鬱結,對著葉辰拱了拱手,語氣放緩了幾分,“烈兒年少輕狂,行事魯莽,的確有錯在先。老夫已然掌摑懲戒,也命他當眾道歉,算是給李長老一個交代。不如此事就此揭過,往後老夫必定嚴加管教,絕不讓他再肆意妄為,如何?”
這番話已是放低姿態,帶著幾分求和之意,算是給足了葉辰面子。
殿內眾人也都看向葉辰,覺得南宮鴻已然退讓,葉辰見好就收才是明智之舉,沒必要真的和南宮世家徹底撕破臉皮。
可葉辰卻是搖了搖頭,眼神堅定,沒有半分鬆動:“南宮家主,規矩便是規矩,犯錯便該受罰。若是一句道歉、一記掌摑便能抹平蓄意謀害的罪過,那聖殿的規矩,便是一紙空文。”
他目光掃過地上依舊昏死的那名黑衣護衛,冷聲道:“這名護衛受南宮烈授意,攜帶劇毒,出手暗殺,按朱雀聖殿律例,蓄意殘害同道,當廢去修為,逐出朱雀域。而南宮烈身為主謀,縱容屬下行兇,心懷歹念,當眾破壞聖殿規矩,也該有所懲戒。”
“你放肆!”南宮烈再也忍不住,怒聲咆哮,“李尋道,你不過是一個外來修士,憑什麼對我南宮世家的人指手畫腳?還想廢我屬下修為,懲戒於我?你好大的膽子!”
“就憑我站在道理這邊,就憑你觸犯了聖殿規矩!葉辰眼神凜冽,直視南宮烈,“怎麼,做了虧心事,還怕別人追究?”
“你!”南宮烈氣得渾身發抖,胸口劇烈起伏,恨不得立刻衝上去和葉辰動手。可他清晰地感受到葉辰身上那股渾厚霸道的元嬰後期威壓,如同大山一般壓在他身上,讓他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他心裡清楚,自己絕非葉辰對手,貿然動手只會自取其辱。
南宮鴻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慍怒。葉辰這般步步緊逼,絲毫不給他留餘地,已然觸及了他的底線。可他也明白,此刻理虧的是南宮烈,在場四大仙宗長老都在冷眼旁觀,若是強行護短,只會讓南宮世家名聲掃地。
沉默片刻,南宮鴻沉聲道:“依李長老之見,該如何懲戒?”
此話一齣,便代表他已然妥協,願意聽從葉辰的處置。
在場眾人頓時精神一振,紛紛看向葉辰,想知道他會提出何等條件。
葉辰目光淡淡落在南宮烈身上,緩緩開口:“第一,這名貼身護衛,當場廢去修為,流放邊荒,永生不得踏入朱雀域半步。第二,南宮烈身為世子,知法犯法,蓄意行兇,罰禁閉三年,面壁思過,三年內不得參與世家宗族事務,不得外出歷練張揚。第三,南宮世家需拿出三枚上品靈石,一枚淬魂丹,作為賠禮,致歉賠罪。”
三條規矩一齣,全場譁然。
第一條廢護衛修為流放邊荒,合乎聖殿律例,眾人無可非議。可第二條罰南宮烈禁閉三年,剝奪宗族事務參與權,等同於暫時廢掉了他的世子實權,三年時間,足以讓南宮世家內部滋生變數,其他子弟未必不會趁機覬覦世子之位。第三條索要上品靈石與淬魂丹,更是實打實讓南宮世家付出了不菲的代價。
南宮烈臉色瞬間慘白,如遭雷擊,雙目赤紅地嘶吼:“不可能!我絕不接受!李尋道,你這是故意打壓我,蓄意刁難!”
三年禁閉,剝奪事務大權,這幾乎是要斷掉他的前程!他苦心經營多年,籠絡世家長老,積攢聲望,豈能因為一次過錯,就被囚禁三年,錯失所有機會?
南宮鴻的臉色也徹底沉了下來,三枚上品靈石和一枚淬魂丹倒不算什麼,世家底蘊雄厚,完全承擔得起。可禁閉南宮烈三年,剝奪其宗族權力,卻是動了根本。
“李長老,懲戒是否過重了?”南宮鴻語氣帶著一絲隱忍的不滿,“烈兒只是一時糊塗,並無真的傷及你性命,何必如此嚴苛?”
“若非我修為尚可,防備得當,此刻已然身隕道消。”葉辰語氣冰冷,“南宮家主,難道非要我重傷瀕死,這份懲戒才算輕重相當?規矩面前,容不得私情。若是南宮家主執意偏袒,那今日這事,便只能請四大仙宗長老一同評理,看看我提出的懲戒,是否合乎情理。”
說著,葉辰目光轉向一旁端坐的四位太上長老,微微拱手。
四大仙宗的長老們對視一眼,其中一位白髮老者緩緩開口,聲音蒼老而威嚴:“李長老所言有理,聖殿規矩不可廢。南宮世子行事莽撞,蓄意偷襲,的確該嚴加懲戒。老夫認為,李長老提出的三條處置,公允妥當,並無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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