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需要對自己負責就好。
當初把自己從水裡撈出來,把自己帶回家,把自己緊緊抱在懷裡,也只是他們覺得有必要的事情而已。
長河漸落不知道聶晚在想什麼,只是反覆嘀咕著這句話。
燕頡頏不明所以地望著兩人,心想大人說話果然還是很難理解,他距離長成大人好像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搖搖頭,不想這些亂七八糟的,燕頡頏上前兩步,對兩人問道:“咱們接著去找其他下小鬼的人吧。這個人太外圍了,還是定位不到。”
長河漸落回過神,問燕頡頏:“你已經找過很多次了嗎?”
“什麼找過很多次?”
“就是對這些養小鬼的人下手,然後透過他們身上的氣息來定位你的……生物學父親。”
長河漸落猶豫片刻,還是決定尊重燕頡頏的稱呼。
燕頡頏哦了一聲:“是啊,找了兩三個月了。”
“之前也是這樣剝皮示眾的嗎?”
“那倒沒有,琉璃瓶和符籙都是會長給我的,以前沒有這些道具,困不住那些小鬼,也就沒法削弱下小鬼的人的力量,只能硬碰硬和他們幹,然後在打架的時候吸取一點氣息,用羅盤來倒推。”
長河漸落一早就注意到他手裡的羅盤了,此刻既然聽他提到,也就順勢問:“這羅盤是從哪來的,不像是怪物能爆出來的道具。”
“朝暮姐姐送我的。”燕頡頏說,“她說這個世界上有很多很多的因果,而用自己的肉體和細胞孕育出另外一個完全獨立的肉體,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淡化掉的一種因果。”
長河漸落知道朝暮,寒月仙宮特有名的那個神婆。
“這話聽起來就很像神婆說的話。”
他輕輕點頭,說道:“可是話又說回來,我們來這裡總不可能只是為了給你報仇的吧。你們想要透過你的生物學父親瞭解些什麼呢?”
說到這,他又連忙轉頭看一下幽月寒:“我這話是可以問的嗎?應該是可以知道的吧,畢竟我都被參與進來了。”
聶莞輕輕地點了點頭,一邊捏碎傳送石往下一個村寨方向走,一邊示意燕頡頏把自己那悲慘的身世給長河漸落講一講。
燕頡頏卻有一些忸怩,不知道該不該這麼和外人說自己的身世。
長河漸落有些無語:“我不是你親愛的叔叔嗎?咱們都好這麼多天了,難道我還不值得你的信任?”
“那倒不是。”燕頡頏摸摸自己的腦袋,瘦削但青澀的臉龐上露出一點點紅暈,“我是覺得家醜不可外揚。”
“沒事,醜也不是你醜。誰還沒個渣爹呢,咱東亞的孩子不都這樣,原生家庭,一生的潮溼,等等等等。你放心,我不會因為這個就瞧不起你的,我只會覺得你很了不起。小小年紀居然就能靠自己的力量來複仇了,想想我和你年紀一般大的時候,還在一心鑽研歪門邪道,把我爹媽氣得鼻歪眼斜呢。”
小孩子不經捧,立刻就露出笑容,然後就把自己的身世一股腦都倒了出來。
聽說他是個軍閥的私生子,長河漸落心中一驚,然後拍拍小孩的腦袋,說:“也難怪你想復仇了,放心,叔叔一定幫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