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年紀差了將近二十歲,但燕頡頏卻比長河漸落高出一個頭,這個拍腦袋的動作多少顯得有點勉強。
長河漸落忍不住在心裡嘀咕,現在的孩子都吃什麼長大的,一個賽一個的竄天高,這娃年紀輕輕,莫不已經有一米九了?
心裡翻來覆去轉著各種各樣的念頭,最終還是漸漸歸於沉寂。
又輾轉幾個地方,殺掉幾個下鬼咒的玩家,將他們都“剝皮示眾”,把它們統轄的靈魂都收歸己有後,長河漸落終於對聶莞開了口。
【你不是要讓我看看你的自由空間嗎,我現在就想看看。】
聶莞輕輕點頭,讓燕頡頏接著往前走,自己和長河漸落一會兒就跟上。
小孩雖然很討厭大人們瞞著自己去幹別的事,但在寒月仙宮待了這麼久,也慢慢學乖了,知道有些事情自己沒辦法更改,只能接受大人的安排。
見他走遠,聶莞隨手揮袖,更換天地。
長河漸落只覺得周圍環境一暗,緊接著才看清楚,周圍畫風都變回華夏區了。
看著飛甍雕瓦、綠樹古牆,長河漸落道:“這不是你用來收容靈魂的那個道具吧?”
“當然不是。”聶莞說,“你暫時還沒資格去那裡。”
“一定要說這麼讓人心寒的話嗎?”
聶莞說:“我們之間的交情還談不到心不心寒的問題。不要繞彎子,既然決定說,就最好跟我說個明白。”
“好吧。”長河漸落知道沒有插科打諢的餘地了,也就立刻整理了自己的表情,對聶莞說,“我可能是卡到了一個bug,所以和普通玩家有一點不同。目前來說我也不知道我身上的bug究竟表現在哪些方面,只有一點是我可以肯定的。我如果死亡的話,不會出現在任何一個復活點,而是會直接在現實裡醒來,然後重新進入遊戲。”
聶莞靜靜聽著,表情毫無波動。
長河漸落又說:“其實好多人圍攻你的那天,我也去湊過熱鬧,當然了,是在地面上,我還沒本事飛到空中。”
聶莞依舊靜靜聽著,不發一言。
“那天的情況你也知道的,好多人一起出手,打的空間都紊亂了,很多人的靈魂都被吸引到亂流裡,不知道被送到什麼地方。我身邊一個看熱鬧的人就是這樣,我當時身體也被攪碎了,靈魂也被吸進裂縫裡,但是眼睛一睜又回到了現實,然後再次進入遊戲,好像什麼debuff也沒有留下。”
說到這裡,他的偽裝徹底放下,袒露出自己心底深處的迷茫。
“可是我並不知道我為什麼會這樣……所以我才說可能把我認為很重要的細節告訴你可能更好,有些事情可能你會比我更清楚其中原理,看得懂那些隱藏在背後的問題。”
聶莞輕輕點頭:“我儘量讓自己承擔得起你的期望。”
然後,她朝著長河漸落抬起手。
長河漸落下意識後退幾步,一臉驚恐:“你要幹嘛?”
“檢視一下你的記憶。”聶莞說,“轉述總還是有遺漏的,不如自己親自看看來得穩當。”
長河漸落還是有些抗拒:“非要全都看嗎?我洗澡上廁所也看?”
聶莞的手在空中頓了一頓,然後繼續向前伸,覆蓋在長河漸落的額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