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碰到這個人的記憶,聶莞就知道這個人為何顯得如此抽象了。
一半天生,一半家庭環境影響。
天生的抽象表現在這個傢伙極其愛看恐怖片,尤其愛看血漿片;家庭環境影響則表現在這傢伙的爸媽也極其愛看某些恐怖片,並且從這娃六個月大的時候就拿他當做抵擋跳臉殺的小盾牌,一看到鬼要出現,立刻把娃舉到眼前。
這娃娃也不同尋常,不會被嚇哭,反倒拍手鼓掌,看得非常起勁。
天長日久之下,他愛上那些奇形怪狀、神神鬼鬼的東西簡直自然到不能再自然。
但這件事情和他眼下的情況沒有直接聯絡。
會讓他明明沒怎麼努力練級,更沒得到任何特殊傳承,卻依舊有過人眼力,並且靈魂復活與眾不同的原因,主要在於遊戲降臨前夕,他驅車從西南瓊穎山路過。
那個時候,瓊穎山區發生了一場大約4.5級的地震,因為地勢偏遠,除了徒步愛好者基本沒什麼人會去探險,這場地震波及範圍不大。
長河漸落不是登山客,只是剛從國界線處回來,經過地震餘波所波及的瓊穎山外圍盤山公路。
地震讓公路凸起一個鼓包,長河漸落雖然看到並剎車,但畢竟剛買下一個新的古曼童,心裡很興奮,剎車也有些來不及。
連人帶車,都重重地震盪了下,把封著古曼童的箱子給震碎了。
而他被安全氣墊彈暈了,並不知道之後發生了什麼,只知道自己再醒過來的時候,正躺在救護車裡,花大價錢買的研究標本也憑空消失了。
他曾一度懷疑自己是被別人給摸寶了,但如果真是這樣,別的都沒摸走,只有一個小鬼被摸了,也說不清楚是自己倒黴還是那個下手的竊賊倒黴。
而且從那之後,他就時常耳鳴,覺得眼前有一群透明的飛鳥成群結隊掠過視網膜。
一開始他以為是車禍的後遺症,畢竟確實很像。
但沒過幾天,耳朵裡鳴響的就不再是模糊不清的聲音,而是有規律的叩擊聲。
眼前看到的成群結隊的透明飛鳥也越來越大、越來越看得出形貌特徵。
那根本不是飛鳥,而是一群形態各異的幽靈。
當時長河漸落心情極其複雜。
如果他真是個信仰鬼神的人,那他應該狂喜不盡。如果他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戰士,那他也能乾脆利落前往醫院,檢視自己的情形。
但他偏偏兩頭不靠。
對這些陰森恐怖的東西感興趣,只是他一種極其純粹樸素的愛好。
他是把這個當做民俗文化來研究的,而不是真的信。
但他也不是完全個唯物主義者,所以也不能直接把這件事當做是自己病更嚴重了。
而且他毫不懷疑,把這情況去醫院和醫生說,一旦檢查結果沒有問題,那他絕對會被當做精神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