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己經清楚恐懼並非自己發自內心的反應,而是別人強加給自己的情緒,也不會因此就完全不怕。
相反,意識到這一點後,短簫長琴的恐懼更深了些。
能夠操控玩家情緒的存在,無論操控的是什麼情緒,都意味著難搞難對付。
最重要的是,這條龍未必是獨自過來的。也許披荊斬棘,筋疲力盡闖出它的迷宮後,便又要面對那些遮天蔽日的刺客。
不過決定權並不在短簫長琴這裡,所以他才問蘭湘沅。
蘭湘沅的回答也很肯定:“我們往裡走,看看這個骨頭架內部長什麼樣子!”
短簫長琴聽得出她語氣中的雀躍,忍不住問:“你己經知道他是什麼存在了嗎?”
“差不多。”
蘭湘沅操縱著福厄輪在前方開路。
骨刺仍然在生長,骨柱很快長成骨牆,骨牆交錯穿插,病毒一樣迅速增生,似乎要充斥滿整個空間,並進而連空間都給撐爆。
三個人如果站在原地不動,遲早會被骨刺紮成篩子,碾成肉泥。
但向前走,也只是迎著骨刺,提前被紮上而己。
好在這些增生出來的骨刺不像三頭龍頭骨那麼堅韌,福厄輪帶著火花在骨刺間飛旋,割斷了不少刺。
落下的骨刺碰到飛轉的輪刃,立刻被打成粉末。
福厄輪速度很快,再加上蘭湘沅毫不吝惜,各種道具,各種藥物都往自己身上招呼,每秒鐘燃燒五百點元氣,總算讓福厄輪收割的速度快過骨刺增生的速度。
身形漲大數倍的福厄輪像個盾構機,極其暴力地轟炸開一面又一面骨牆。
短簫長琴和三賽跟在蘭湘沅身後,從骨牆破開的洞口裡穿過。
交錯的骨刺是灰白色,深深淺淺的灰,深深淺淺的白。再加上上方骨刺己經彼此連線,將天空完全遮擋住,三人所處的空間己完全密閉,處處都是幽暗的黑。
黑白灰,黑白灰,這個窄小而壓抑的空間,處處都是黑白灰。
福厄輪破開牆,三個人走過牆,這個迴圈不斷重複。
重複久了,難免要懷疑自己。
“副會長。”三賽小心翼翼地問,“我們沒有走錯路嗎?”
“我不知道。”蘭湘沅如實回答,“從骨柱長出來的時候,我就己經分不清方向了。”
“那……”三賽己經無力說話。
“會長曾經教給過我一個道理。”蘭湘沅說,“分不清方向的時候就隨便走,走穿眼前的地圖之後,自然能找到新的地標來分辨方向。”
還有蘭湘沅一點沒有說。
聶莞還講過,這遊戲是個唯心的世界只要相信自己能做到,那自己就能做到,只要確定這條路能通向一個目的地,那就一定能走到那個目的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