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篌,必不負所望。”塗山篌鄭重一禮。
離戎昶“咔嚓”又嗑開一顆瓜子,笑道:“得,爺們你這棋盤擺得,幫了兄弟,固了王權,還順手給那幾棵老樹鬆鬆土、剪剪枝。”要不是場合不對,他很想問---赤水家那邊,你是不是也備好花剪了?
朝瑤語氣輕鬆起來,眼眸裡又開始滲出壞壞地笑意:“正事暫了。狗友,你方才說要賽馬?不如咱們去救風塵?正好鳳哥他們在獸苑,教導無恙,咱也得偷偷閒,快樂快樂?”朝瑤一想起這美事,臉上的壞笑更重了。
離戎昶關於赤水家的調侃被生生嚇回了肚子裡,此刻他滿腦子只剩“救風塵”三個字在嗡嗡作響,眼前已經出現九鳳那張俊美無儔卻冷得能凍裂金石的臉,流風迴雪般的相柳玩世不恭間殺意凜然,以及自己可能被踹進塵土裡反覆摩擦和被無數冰凌刺成馬蜂窩的悲慘未來。
“爺們!親爺們!”離戎昶差點跳起來,手忙腳亂地把手裡剩下的瓜子全塞進朝瑤手裡,像在交接什麼燙手山芋,“今日真不成!我……我族中還有八百頭妖獸等著我回去訓話!對,訓話!”他邊說邊往後退,還不忘對塗山篌和西陵淳拼命使眼色,“二位,愣著作甚?家裡就沒點急事?”
沒事找事不會?無中生有不會?實在不行滿嘴胡話也行!
塗山篌與西陵淳自然聽懂了救風塵的弦外之音,心中也是一凜。他們雖知朝瑤素有女扮男裝、流連風月場的雅好,但如今她身份非同以往,更別提她身後還站著那位煞神般的九鳳。
兩人當即起身,準備順著離戎昶遞的梯子下牆。
不是說肝膽相照嗎?不是說兄弟情義甘願兩肋插刀嗎?
“哎——!”朝瑤豈容他們溜走,眼疾手快,左手一把拽住離戎昶的袖子,右手扯住西陵淳的衣襟,一雙星眸瞪向已退開半步的塗山篌,眸中瞬間漾起一層水光,混著十二分的無賴與委屈,“咱們兄弟幾人,許久不見,難道就這麼走了?好不容易今日聚齊,敘了國事便散,難道情分就只值這一盞茶工夫?昔日說好的有福同享呢?”
她手上力道不小,離戎昶掙了兩下沒掙開,苦著臉:“爺們,這福它……它燙嘴啊!”
西陵淳也尷尬:“姐……姐姐,此舉著實不妥,若傳出去……”
塗山篌努力揚起笑容,這場景要是傳出去,旁人還以為他們兄弟情深。“確實如此。”
“傳出去怎的?”朝瑤眉毛一豎,瞬間切換成混不吝的模樣,拍著胸脯,儘管穿著女裝,但氣勢十足。
拍完才驚覺大意了,一馬平川可不是鬧著玩。
“我朝瑤行事,何時懼過人言?今日不過是兄弟幾個偷得浮生半日閒,尋個雅處聽聽曲、鬆鬆筋骨,清清白白!再說了——”她拖長音調,目光掃過三人,“你們一個個這般推脫,莫非是怕了誰?嘖,傳出去才真是好說不好聽,西炎大亞的至交好友,竟都是些……懼友之人?我這臉面往哪兒擱?今日你們若走了,便是陷我於不仁不義,不顧兄弟死活!”
這一頂懼友兼不義的大帽子扣下來,三人頓時語塞。離戎昶是知道她胡攪蠻纏的功力的,塗山篌見識過她翻雲覆雨的手段,西陵淳更是拿這個姐姐毫無辦法。
打?打不過。說?說不贏。
朝瑤見火候已到,立刻斬釘截鐵地拍板:“行了!就這麼定了!狗友,等我換套男裝!咱們從後園角門走,神不知鬼不覺,快去快回,能有什麼事?”她臉上又浮起那種壞得透光的笑意,已是計謀得逞。
離戎昶哀嘆一聲,知道在劫難逃,塗山篌揉了揉眉心,西陵淳以袖掩面,皆是哭笑不得。
片刻後,四人做賊般從府邸最偏僻的角門溜了出去。朝瑤換了華貴錦袍的青色衫,束了發,執一柄摺扇,端的是位翩翩俊俏少年郎,步履輕快,神采飛揚。
身後三位,雖也相貌出眾,卻神色各異:離戎昶如喪考妣,一步三回頭;塗山篌強作鎮定,嘴角微抿;西陵淳面色泛紅,眼神飄忽。
七彎八繞,來到一條燈火漸次輝煌的街巷。絲竹調笑聲隱約可聞,脂粉香氣隨風浮動。
朝瑤熟門熟路,停在一處不甚張揚卻精緻的樓閣前,匾額上寫著三個字——“倚竹軒”。
離戎昶倒吸一口涼氣,姑奶奶真敢!偷嘴也不選個時候。塗山篌與西陵淳抬頭一看,那門廊下隱約可見的身影與氛圍,絕非尋常酒樓樂坊,再結合救風塵三字,頓時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這……這是……”西陵淳聲音都變了調。
“雅處啊。”朝瑤扇子“唰”地一開,搖得風流倜儻,回頭衝三人狡黠一笑,“放心,此處清雅,只論琴棋書畫,賞曲談心。”說罷,不由分說,用扇子虛推著石化的三人就邁過了門檻。
剛一進去,暖香撲面,燈光柔和。廳內陳設雅緻,確有竹韻,但見幾位身著素雅長衫、容貌秀美的年輕男子,或撫琴,或斟茶,或淺笑低語。
”。來我隨請,好備已間雅,來友朋多麼這帶次一第子公“:手拱笑含便,瞬一停略上態姿的練於過那瑤朝在其尤,眼一人四了量打地跡痕著不,前上迎子男的樣模事管、溫眼眉位一,至客有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