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吃的一臉緊張,跟吞藥似的。
宮本由美彎著腰,盯著她們問:“怎麼樣?味道還行吧?”
九重純香勉強擠出個笑容:“很、很好吃……”
“我、我也覺得……”戶谷麻央嚼著麵包,眼神里滿是困惑,實在不懂警察這是唱的哪一齣。
但跟這倆人比起來,相島泰子卻自始至終沒動,就那麼低著頭,雙手緊緊攥著裙角。
宮本由美把目光移到她身上,語氣突然變了:“哎呀,泰子女士,你怎麼不吃呀?是覺得不好吃嗎?”
相島泰子的肩膀抖了一下,聲音細若蚊蠅:“可,可是……”
“可是什麼?”宮本由美往前湊了一步,“也是,就算我讓你吃,你也不敢吃吧?因為你的手上現在已經沾上毒了!就是你之前用來殺害長鬚篤美女士的那種毒藥!我說的沒錯吧,相島泰子女士!!”
最後那句話,她幾乎是吼出來的。
相島泰子猛地抬起頭,臉色慘白如紙,眼神里充滿了驚恐和慌亂。
這表情徹底暴露了一切。
兔川在旁邊看著,看來根本用不著自己出手,宮本由美這勁頭,完全能把這場推理秀撐起來。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千葉警官眼睛瞪得溜圓,一臉震驚。
兔川掃了他們一眼,慢悠悠地解釋:“你們不是看了監控影片嗎?仔細想想,熄燈慶祝生日那前後,遇害的長鬚篤美坐的椅子,位置是不是稍微動了點?”
“位置變動了?”白鳥警官愣了一下,皺著眉琢磨,“椅子動沒動,跟她被人毒死有什麼關係?”
兔川攤了攤手:“怎麼沒關係?那把椅子的螺絲早就被兇手擰鬆了,坐上去搖搖晃晃的。”
“可長鬚女士八成以為是自己太胖,把椅子壓壞了。”
“因為怕被別人笑話,不敢明說,於是她趁著服務員送生日蛋糕、店裡一片漆黑的時候,偷偷換了隔壁座位的椅子。”
“哦——原來如此!”羽田秀吉恍然大悟,“要想站起來的時候不讓椅子跟地板摩擦出聲音,就得保持坐著的姿勢,雙手抓住坐墊側面正中間的地方,輕輕挪過去,對吧?”
兔川點頭:“對嘍。犯人就是在那把被動過手腳的椅子內側塗了毒藥。”
“我懂了!”白鳥警官的眼睛也亮了,“也就是說,受害者手上沾了毒之後,把換來的椅子放到自己座位上時,毒就蹭到了椅背上。”
“坐下之後,她把椅子往桌子跟前拉的時候,又讓坐墊內側的前半部分也沾到了毒藥。”
“而她的手因為搬了椅子,所以在吃東西前,又用小毛巾擦了手。”
“因此,我們才會在那幾個地方,檢測出毒物反應!”
“沒錯。”兔川接過話頭,“這麼一來,那把塗了大量毒藥的椅子,就被受害者自己挪到了旁邊的預定座位上,完美躲過了一開始的檢查。然後……”
兔川的目光轉向臉色煞白的相島泰子:“現在相島泰子女士坐的,就是把搖搖晃晃的椅子。她心裡清楚自己手上已經沾了毒,所以剛才才不敢用手拿意式奶油麵包吃,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