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笑一聲,眼神里淬著恨意:“我假裝害怕,答應了他們,加入了那個團伙。”
“但我心裡一直在等,等一個機會——”
“我要殺了那個讓我弟弟去收錢的碓井,還要把罪名嫁禍給那個把我弟弟拉進火坑的郡山!”
說到最後幾個字,她的表情猙獰得嚇人。
發洩完情緒,她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愧疚看向免田朔良,聲音低了下去:“對不起,朔良,我還偷了奶奶的藥來做這種事……”
免田朔良看著她,輕輕搖了搖頭:“沒事。其實……就算你不動手,說不定我也會忍不住的。”
其實這裡面的彎彎繞繞,比茅木舞香說的還要複雜。
郡山貴起和免田朔良以前是男女朋友,但自從郡山把茅木舞香的弟弟拉進詐騙團伙,免田朔良就跟他分了手,轉頭跟玲輔在了一起。
而茅木舞香為了報仇,更是忍著噁心,故意跟郡山貴起交往,就為了找機會下手。
所以免田朔良才說,就算舞香不動手,她也可能會動手。
畢竟玲輔也是她的男朋友啊。
只可惜啊,理想挺豐滿,現實卻骨感得很。
誰能想到,茅木舞香千算萬算,隨手抓來當“衣服”的毛巾毯,偏偏是兔川他們剛坐過的那條?
就因為元太掉的那根香腸,所有計劃都露了餡。
終究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啊。
當然,主要還是倒黴。
“行了,有什麼話回警署再說吧。”橫溝警官走上前,給茅木舞香戴上手銬,又轉頭看向郡山貴起,“還有你,貴起先生,也跟我們……呃,人呢?”
他這才發現,剛才還站在旁邊的郡山貴起,不知什麼時候沒影了。
“那傢伙居然跑了?!”免田朔良也吃了一驚,隨即轉頭看向橫溝警官,眼神堅定,“沒關係,他們團伙的窩點在哪裡,老大叫什麼,我都知道。等下我一五一十全告訴你們。說實話,我早就想跟這破團伙撇清關係了。”
“行,那我們一會兒見。”橫溝警官點點頭,先帶著茅木舞香上了警車。
畢竟電信詐騙歸專門的部門管,他們搜查一課主要負責兇殺案,後續還得移交。
免田朔良轉頭看向兔川他們,一臉歉意:“真是對不住啊,你們大老遠來海邊玩,結果讓你們碰上這種事。”
兔川擺擺手:“沒事沒事,都習慣了。”
好在不是吃飯的時候出命案,不然連飯都吃不安穩,那才叫糟心。
若狹留美在旁邊皺著眉,擔憂地提醒:“可你這樣……要是之前多少參與過詐騙的話,主動交代團伙的事,自己恐怕也得被抓吧?”
免田朔良反倒笑了,有種解脫的感覺:“抓就抓唄,我求之不得呢。”
但問題是,剛才郡山貴起偷偷溜走時,兔川瞥到了那傢伙掏出手機,對著電話那頭低聲說了幾句。
看那樣子,是在給他們老大通風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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