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川勾了勾嘴角,打斷他:“那簡單啊,讓他在這裡把臉上的妝卸了,露出真面目。是不是兇手,一看就知道了。”
“好!好!”經紀人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慌忙轉向撒旦鬼冢,“撒旦先生,你快把妝卸了!讓他們看看!你不是兇手!”
撒旦鬼冢卻低著頭,半天沒動靜。
“撒、撒旦先生?!”經紀人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祥的預感。
過了好一會兒,撒旦鬼冢才緩緩開口:“抱歉,經紀人……我做不到。”
“啊?”經紀人呆立原地。
撒旦鬼冢抬起頭,臉上的“惡魔”妝容在燈光下顯得格外詭異。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這張惡魔的面具要是卸了,底下只剩一張十惡不赦的殺人犯的臉了。”
經紀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怎麼會……難道說……你真的……”
“你應該記得吧?”撒旦鬼冢看向經紀人,“三年前我巡迴演唱會中途,因為喉嚨痛住院的事。”
經紀人愣愣地點頭:“記得……”
“那時候,有個歌迷每天都給我寄信。”撒旦鬼冢眼神飄向遠處。
“每次信裡都夾著個小盒子,裡面裝滿了千紙鶴,五顏六色的。”
“那孩子真的信我是惡魔,我那時候住院,每天最期待的就是收到她的信。”
“可突然有一天,信斷了。”
“我那時候還以為她是厭倦了,或者學業忙忘了。”
“直到上個月,跟社長喝酒,喝到興頭上,那混蛋才跟我吐露了真相。”
“他說什麼了?”經紀人追問。
“他說……”撒旦鬼冢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刻骨的恨意,“他說‘樂團人氣下滑,不如再弄個活祭品,熱鬧熱鬧’!”
“活祭品?”目暮警部倒吸一口涼氣。
“是啊。”撒旦鬼冢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全是紅血絲,“我住院那段時間,他瞞著我,在樂團官網上用我的名字發了句話——‘為了恢復魔力,我需要祭品,渴望鮮血’。”
“難道那個歌迷……信了?”目暮警部難以置信,米花町還有這麼迷信的人?
“她信了啊!”撒旦鬼冢露出惡魔般陰沉的臉,“我後來逼問社長,他還笑著說‘那小丫頭片子還真當真了’!她最後一封信裡寫著‘撒旦先生,我很樂意為你獻上鮮血,再見了’……”
“半個月後我復出,演唱會場場爆滿,空前盛況……”
“可我後來去那孩子家附近打聽,才知道她在寄信後沒多久,就不明不白地自殺了。”
阿笠博士嘆了口氣,聲音沉重:“所以你才要替那個歌迷報仇。”
撒旦鬼冢低低地笑了一聲:“沒錯,人是我殺的。那種為了錢連別人性命都能不當回事的男人……”
但說到這裡,他突然大吼一聲:“我這說的什麼漂亮話!那傢伙擅作主張取消了我們說好的解散演唱會,說要是敢在合約期內散夥,就得賠他一大筆錢!他那副嘴臉,才是真正的惡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