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旦鬼冢肩膀垮了下來:“其實這一兩年我早就沒了心氣,狀態跌到谷底,就想趕緊了斷這一切——或許,這才是我心裡最真實的想法。”
兔川在旁邊點了點頭,這傢伙還算有點擔當,沒把殺人動機全推到那個無辜死去的女孩身上。
真要是為了報仇,何必等到現在?
不過是借題發揮,把積壓已久的怨氣全撒了出來。
這時,光彥抱著那張簽了名的板子,跑到撒旦鬼冢面前,仰著小臉:“可是我姐姐說過,三途之三一定會重新站起來的!她說你們肯定能寫出激勵人心、熱血沸騰的歌曲!”
撒旦鬼冢蹲下身,平視著光彥,眼神里的戾氣散了不少,只剩下濃濃的無奈。
“不可能了。”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卻笑不出來,“我平時總嚇唬人說要下詛咒,但從來沒真叫誰去死。那種荒唐事,只有假面超人裡的怪物才會幹……沒想到,我最後也變成了那種怪物。”
“可是那不是……”光彥還想再說點什麼,卻被撒旦鬼冢打斷了。
“自從沒再收到那個女孩的信,我就一直想是自己哪裡不好,是不是唱得太爛,才讓她不喜歡了。越想越難受,眼淚就忍不住往下掉。後來別說寫歌了,連一句像樣的歌詞都想不出來,成了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說著說著,他的眼眶真的紅了,一行液體順著臉頰滑了下來。
“咦?”步美湊近了些,好奇地指著他的臉,“惡魔的眼淚是紅色的耶。”
柯南冷靜地解釋:“那不是眼淚,是漆原社長濺到他臉上的血。”
“血?!”元太嚇得往後蹦了一步。
兔川聳聳肩,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透:“他用三角尺當鏡子補妝,看不太清顏色,沒發現眼角沾了血,直接就把白色粉底蓋上去了。”
“後來經紀人買回真正的鏡子,他才瞅見那點血跡,所以剛才死活不肯用眼藥水。”
“真要是滴了,藥水把粉底沖掉,血跡露出來,不就成了鐵證了?”
目暮警部走上前,拍了拍撒旦鬼冢的肩膀:“撒旦先生,跟我們走吧。”
撒旦鬼冢沒反抗,慢慢站起身,跟著警察往外走。
看著他頹廢的背影,灰原哀忽然說了句:“倒有點像童話。”
“嗯?”柯南愣了一下,沒明白她的意思。
“是啊。”兔川望著窗外,語氣裡帶著點感慨,“不是有那麼個傳說嗎?惡魔要是流下眼淚,就會失去所有魔力。”
柯南望著天邊漸漸沉下去的夕陽。
或許,撒旦鬼冢失去的不只是魔力,還有那份當“惡魔”的偽裝。
露出真面目後,他也不過是個被仇恨和絕望困住的普通人而已。
光彥低頭看著手裡的簽名板,忽然小聲說:“說不定……他還有機會寫出好歌呢?”
步美和元太也跟著點頭,小臉上滿是認真。
兔川笑了笑,揉了揉光彥的頭髮:“誰知道呢?說不定啊。”
畢竟,米花町蹲鐵窗的時間,可真長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