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沈如歌早早起身。
她剛走出客棧大門,便感受到一股銳利的目光從街對面掃來。
她轉頭看去,一個穿著玄劍宗外門弟子服飾的中年男子,正站在茶攤前,手中端著一碗茶,看似在悠閒地喝著,但那雙眼睛卻一直黏在客棧門口進進出出的修士身上,像一頭蹲守的獵犬。
沈如歌認出了他。
昨天她剛到天瀾城時就是這個自稱“玄劍宗外門執事”的人主動搭話,要引薦她入宗。
當時她婉拒了,但這人顯然沒有放棄。
“公主殿下,那個傢伙還在監視你,要不要讓我將它化成灰。”
招財傳音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悅。
“讓他跟著就是。”
沈如歌嘴角微勾,邁步朝城門方向走去。
她走到城門口那面“禁止私鬥、違者重罰”的公告牌前站定,饒有興趣地看了起來。
旁邊的攤位上,一個體型魁梧、滿臉橫肉的大乘後期修士正和攤販爭吵著什麼,嗓門越來越大。
“你這塊靈礦明顯是次品,還敢賣三百靈石?!”
“我賣的就是這個價!你愛買不買!不買滾!”
那魁梧修士勃然大怒,一把將攤位掀翻,靈礦石滾落一地:“你敢跟老子這麼說話?”
攤販也是個硬茬,當即一拍桌子站起來:“怎麼著?想動手?你動一個試試?”
魁梧修士的拳頭已經握緊了,周身靈力開始湧動,顯然是真的打算動手。
但就在他靈力爆發的瞬間,一道灰色身影出現在兩人之間,速度之快,甚至連沈如歌都只捕捉到了一道殘影。
“咔嚓!”
一聲骨骼碎裂的脆響。
那魁梧修士的拳頭還舉在半空中,手腕已經被一隻蒼老的手掌輕輕握住,然後往下一壓。他的整個身體如同被一座山壓得跪倒在地,地面青磚碎裂,膝蓋處的衣袍滲出血跡。
“城內私鬥,第一次警告。”
那道灰色身影的聲音沙啞而平淡,如同在宣讀一條無關緊要的條文,“下次,廢修為。”
那是一名身穿灰色勁裝的老者,面容枯瘦,雙眼半睜半合,看起來像是一個隨時會睡著的普通老頭。
但他周身散發出的氣息,卻讓沈如歌詫異,半步渡劫,而且絕對是半步渡劫中根基最深厚的那一批,距離真正的渡劫期恐怕只差一線。
魁梧修士疼得滿頭大汗,卻連一句狠話都不敢說,掙扎著爬起來捂著手腕灰溜溜地走了。
灰衣老者也在一陣模糊的身形晃動後,消失在原地,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執法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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