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眼,不再看沈慈,而是將視線投向臉色鐵青的君明心,譏誚一笑:
“父親方才下令圍攻,甚至親自出手偷襲一個小輩時,可曾捫心自問,君家的臉面,究竟是誰……在親手玷汙?”
“你……!”君明心被他一句話噎得氣血翻騰,雙目噴火。
沈慈早已聽得心頭火起,再也按捺不住,她猛地轉身,一把抓住君棲野的手腕。
“君大哥!跟阿慈走!這破地方,這破爛規矩,這冷血無情的人……咱們不伺候了!”
說罷,她也不管君棲野是否答應,更不看君家眾人是何反應,拉著他便徑直朝著庭院外走去。
沈慈手中玄劍微側,一道無形的劍氣悄然瀰漫在她身周,帶著明確的警告——誰若敢攔,她便真的不會再留情面。
君棲野被她拉著,踉蹌了一步,隨即穩住了身形,他沒有掙脫,甚至反手輕輕握了一下她拽著自己手腕的手指,彷彿是一種無聲的回應。
“君棲野!!!”
身後,君明心暴怒到近乎嘶啞的吼聲如驚雷炸響,字字句句淬毒藥,狠狠刺來:
“你今日若敢跟這妖女私奔,便永世不再是我君家之人!你……你和你那母親一樣,都是不知廉恥,水性楊花的下賤貨色!無恥淫蕩,敗壞門風!”
“轟——!”
最後那幾個字落下的瞬間,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君棲野腦中徹底炸開了,背影猛然僵直。
而沈慈,緩緩地轉過了頭。
她臉上方才的怒意與急色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靜。
她鬆開拉著君棲野的手,一步一步,朝著君明心的方向走回去。
“私……奔?”她輕聲重複,“水、性、楊、花?無、恥、淫、蕩?”
每吐出一個字,她周身的空氣就凝滯一分,待到最後四字說完,整個庭院的溫度仿降至冰點,連光線都晦暗下來。
她頓了頓,周身沉寂的靈壓驟然如同沉寂萬古的火山,轟然爆發!
“轟隆!”
無形的氣浪以她為中心瘋狂炸開,地面石板寸寸龜裂,離得稍近的幾名修士連驚呼都來不及,便被狠狠掀飛出去!庭院中的樹木狂亂搖擺,落葉與塵土漫天飛揚。
君棲野猛地轉頭,震驚地望向風暴中心的少女,失聲脫口:“你……練虛期?!”
這怎麼可能?!她才多大年紀?!這已不是天才可以形容,這是顛覆認知的恐怖存在!
沈慈對周遭的驚呼與混亂置若罔聞,她只是靜靜地看著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君明心,緩緩抬起了手中的玄劍。
“老孃今天,一定要親自教教你,什麼,才叫真正的無恥。”
千鈞一髮之際。
“啪!!!”
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聲忽然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