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君明心慘嚎一聲,整個人被一股巨力扇得原地旋轉了半圈,方才勉強穩住,左臉頰上迅速浮現出一個清晰的五指印,高高腫起,嘴角滲出血絲,狼狽到了極點。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沈慈微微一愣,周身沸騰的殺意和狂暴靈壓都盡數散去,庭院恢復了寂靜。
一道白衣身影,翩然落在她身前,衣袂飄飄,纖塵不染,宛如月下謫仙。
他轉過身,露出一張溫潤如玉,卻帶著幾分無奈笑意的俊朗面容,目光落在沈慈臉上,搖頭輕嘆:“阿慈,你說的自有辦法,就是這般……驚天動地的法子?”
“墨大哥?”沈慈眨了眨眼,方才那沖天煞氣消散無蹤,臉上露出些心虛來。
而另一邊的君棲野,失聲低呼:“明月仙尊……墨澄?!”
來人,竟是修真界中地位超然,連各大宗門宗主都需禮敬三分的明月仙尊,墨澄!
他緩緩轉身,目光落在君明心身上,漫不經心地再次一甩衣袖。
“啪!!!”
又是一記更加響亮的耳光,隔空狠狠扇在君明心另一邊完好的臉頰上!
這一次,力道更重!君明心直接被扇得雙腳離地,向後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庭院中央的石柱上。
墨澄這才收回手,負於身後,聲音平靜無波,
“憑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這般侮辱於她。”
墨澄對庭院中死寂的眾人視若無睹,他轉過身,極其自然地伸手拎住了沈慈的後衣領飛身而去。
“唉唉唉!墨大哥你幹嘛!放我下來!”
沈慈猝不及防,雙腳瞬間離地,在空中撲騰,“我事情還沒辦完呢!君大哥!君大哥還在那兒呢!”
她急切地扭過頭,雙手朝著地面上怔立的君棲野方向胡亂抓撓,“君大哥!你快跟上啊!墨大哥,你放開我!聽到沒有!”
墨澄對她的抗議充耳不聞,足下一點,身形已如流雲般輕盈拔地而起,拎著她轉瞬間便躍上了高高的屋簷。
“墨——大——哥——!”沈慈氣急敗壞的喊聲從半空中傳來,越來越遠。
君棲野站在原地,仰頭望著那兩道迅速消失的身影,久久未動,心緒如被投入巨石的深潭,波瀾翻湧,複雜難言。
他自嘲地笑道:“我真是瘋了”
方才氣血翻湧間,他竟然真的想不管不顧跟一個素不相識小丫頭跑了,如今冷靜下來,的確不合時宜。
另一邊,屋簷之上,夜色之中。
沈慈被墨澄拎著後領,一路疾行,直到遠離了君家那片令人窒息的宅院,落在一處清冷的屋頂。
腳剛沾地,她就迫不及待地開始瘋狂輸出:
“墨大哥!你幹嘛呀!怎麼能就這麼把我拎走了?!君大哥他還沒出來呢!你沒看到那個君家嗎?烏煙瘴氣,壓抑得要死!還有他那個爹,算哪門子父親?簡直不配為人!滿口汙言穢語,心腸冷硬如鐵!”
她越說越氣,又想起君棲野在庭院中蒼白沉默隱忍受傷的模樣,心頭一酸,“什麼嘛……君大哥在下界的時候,明明不是這樣的,會和我們打架鬥嘴,偶爾還會笑……雖然笑得很欠揍,怎麼一回到這破地方,就變得這麼……這麼擰巴,這麼不開心呢?”
她絮絮叨叨,將滿腹的牢騷與心疼一股腦兒倒出,卻半晌沒等到身旁人的回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