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澄啊墨澄,你自負聰慧過人,卻沒想過那是心頭血,哪兒有那麼容易就恢復。
而現在……非但沒能保護好她,還讓她再次陷入險境。
無邊的自責與痛悔,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將他淹沒。
蕭烈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是為了救我才,還有那個夜冥霜,是他傷了阿慈!”
大花瞪圓了眼睛,“神馬?!是那死變態打的,我就說以阿慈現在的修為誰能傷得了她?”
她氣得團團轉,“可惡,可惡……阿慈對他那麼好,就算他沒了記憶也不可原諒,我要弄死他啊!!”
庭院外,隱在暗處的夜冥霜,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心口那股陌生的絞痛,再次尖銳地襲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強烈。
他究竟……忘記了什麼?
又做了什麼?
他忽然心念一動。
掌心攤開,一卷陳舊的畫卷無聲顯現,他遲疑著解開絲線,緩緩展開。
畫上是雪中庭院,紅梅怒放,中央,一個穿大紅斗篷的小女孩,正捧雪而笑,眉眼彎彎,鮮活耀眼,筆觸間盡是他的氣息,可記憶裡,關於她,一片空白。
夜冥霜緩緩抬眸,目光穿過庭院,落向寒冰玉床上那蒼白昏迷的紅衣少女。
他指尖無意識地撫過畫中女孩的笑臉,又茫然地看向玉床上的沈慈,輕聲呢喃:“……是你嗎?”
我忘記的……是你嗎?
庭院中,墨澄敏銳的靈識捕捉到一絲氣息,他猛地轉頭,“誰?!”
話音未落,他衣袖一揮,將那道隱在暗處的青色身影強行拖拽至眼前。
夜冥霜沒有掙扎,任由那股力量將他帶入院中,暴露在眾人視線之下,他臉色有些蒼白,目光卻依舊落在玉床上的沈慈身上。
“是你!!”蕭烈看清來人,剛剛抹去的眼淚又湧了上來。
他猛地站起身,指著夜冥霜,“你還我阿慈!你把阿慈還給我!!”
他下意識又想撲上去拼命,但硬生生止住了腳步,只能朝著夜冥霜齜出鋒利的狼牙,眼中兇光畢露,學著大花平時放狠話的語氣,咬牙切齒道:“要是阿慈……有個三長兩短,醒不過來……我、我弄死你!!”
大花更是氣得渾身羽毛都炸了起來,她本就護短,此刻見他竟然還敢跟來,一隻手臂瞬間化作燃燒著烈焰的巨大鳳凰翅翼,帶著熾熱的氣浪與毫不留情的力道,猛地朝夜冥霜扇去!
“砰!”
夜冥霜沒有運功抵擋,硬生生受了這一擊,身形不穩地踉蹌後退數步,胸口一陣氣血翻騰,臉色更白了幾分。
“你!你為什麼要傷害阿慈?!!”大花收回翅膀,“就算你沒想起來,就算你忘了!我們家阿慈她又怎麼得罪你了?!她看到你都收手了!你憑什麼還要打傷她?!憑什麼!!”
夜冥霜穩住身形,抬手捂住心口,他看著眼前憤怒的雪狼與鳳凰,又看向玉床邊那個氣息冰冷的白衣男子,最後,目光還是落回沈慈蒼白的臉上。
他張了張嘴,聲音乾澀,“我……不是故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