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花氣狠了,另一隻翅膀又揚了起來,恨不得再來一下狠的,但翅膀揮到一半,她卻忽然硬生生頓住了。
她最終悶悶地嘟囔:“算了,要是阿慈醒了,看到你這副鬼樣子,還不得心疼死……”
夜冥霜猛地抬起頭,目光緊緊鎖住大花,聲音沙啞:“她……還好嗎?傷得重不重?”
他太清楚自己方才那一掌的威力了,即便當時覺得對方收手有異,他已下意識收了力道,但打在毫無防備的心口……後果,他不敢深想。
大花沒好氣地翻了個巨大的白眼,別過頭去,語氣硬邦邦的:“死不了!”
雖是氣話,但這三個字,還是讓夜冥霜緊繃的心絃鬆弛了些。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盯著夜冥霜的墨澄,察覺到他身邊那幅那畫卷,他腕間素白絲絃倏然彈出,如靈蛇般輕巧地一捲,便將那幅畫卷從夜冥霜身側牽了過來,懸停在自己面前。
畫卷自行展開。
墨澄的目光落在畫中那雪地裡笑得無比開懷的紅衣小女孩身上,素紗後的眉心緊緊蹙起。
“欸?!”湊過來看熱鬧的大花,翅膀尖指著畫,驚訝道:“這……這不是阿慈小時候嗎?!畫得還挺像!”
她轉頭看向呆立原地的夜冥霜,語氣充滿了不可思議:“喂!你啥時候偷偷畫的阿慈?!我們怎麼都不知道?!你還有這手藝?!”
大花這連珠炮似的追問和肯定的指認,如同驚雷,在夜冥霜耳邊轟然炸響,他身形幾乎穩不住,
“真的是她……?”
真的是她。
畫中那個被他珍而重之收藏,筆觸間傾注了連他自己都已遺忘的溫柔與歡欣的小女孩……
就是眼前玉床上,這個被他親手所傷,讓他心痛如絞的紅衣少女。
“是啊。”大花見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裡那點火氣莫名散了些,她伸出翅尖指了指指著畫上的小女孩,聲音也放軟了些:“你看,這就是阿慈九歲時候的樣子吧?我記得……那大概也是她和你們六個人認識的第一個新年,下了好大一場雪,她可高興了,在雪地裡瘋玩了半天,說覺得自己好像又找到一個家了,暖和和的。”
大花的翅膀尖輕輕點了點畫中女孩的腳邊,“喏,這隻蘆花雞,就是我呀!嘿嘿。”
大花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隨即看向夜冥霜,“話說,大變態……呃,老夜,等阿慈醒了,你好好跟她道個歉,再把你這幅畫送給她當賠罪禮,她肯定超級高興的!。”
夜冥霜捂著依舊悶痛的心口,聽著大花的話語,他聲音低啞:“她,還會原諒我嗎?”
大花聞言又又翻白眼,“廢話!你是第一天認識她嗎?哦對,你現在是不認識她了……”
她頓了頓,語氣篤定:“別說你這次是不小心的,就算哪天真的故意做了什麼混賬事,只要你不是十惡不赦,她頂多氣一陣,難過一陣,最後還是會原諒你的,她就是這樣的阿慈啊。”
一直緊緊盯著夜冥霜的蕭烈,聽到這裡,忽然眼神一亮。
“對!對了!”他急急地伸手探入自己懷裡,一陣摸索。
“浮生泉!我們找到浮生泉了!第一瓢!阿慈說了,用這個,加上夢華珠,就能幫我們……恢復記憶!”
大花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過去:“龜龜!還真給你們找到了?!快快快!夢華珠呢?我記得阿慈收著的……”
她直接彎下腰毫不客氣地在昏迷的沈慈身上摸索起來。
“找到了!”大花摸出了一顆珠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