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莫要白費氣力了,連我們幾個老傢伙都束手無策,更何況你們這些小輩。”
沈清瑤眼眶通紅,淚珠欲墜未墜,聲音帶著哭腔:“那人……好像和姐姐關係很要好,姐姐怎麼可以這樣眼睜睜看著,都不勸一勸~”
眾人只能眼睜睜看著沈嶸被冰弦越勒越緊,臉色由紅轉為青紫,氣息越發微弱。
洛星堯情急之下,猛地抬頭看向沈慈,大聲喊道:“沈慈!他終究是你的親生父親!難道你真要眼睜睜看著他死,揹負這弒父的滔天罪業嗎?如此心性,將來如何能修成正道!”
“聒噪。”
墨澄連眼皮都未曾抬起,只是平靜地吐出兩個字,隨即並指朝著洛星堯的方向虛空一點。
洛星堯瞬間只覺得喉嚨像是被無形的寒冰徹底封死,任憑他如何努力,竟連一絲聲音都無法再發出,只能徒勞地張合著嘴唇。
“二師兄!你怎麼了?”沈清瑤驚慌地扶住他,隨即淚眼婆娑地望向沈慈,“姐姐!你真的要傷害爹爹嗎?快讓他住手啊!”
墨澄終於微微側首,淡漠地掃過沈清瑤,聲音依舊平靜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是本尊要殺他,與阿慈無關。”
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指尖依舊操控著足以致命的冰弦,卻微微偏過頭,向沈慈確認:“就是此人,鳩佔鵲巢,搶了你的東西?”
他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確認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卻讓被點名的沈清瑤渾身一顫,臉上瞬間失了血色。
“瑤瑤當年不過是個無辜嬰孩!”沈清澤和宋鶴羽幾乎同時上前,一左一右將沈清瑤牢牢護在身後,沈清澤更是對著沈慈怒目而視:“沈慈,事情何必做絕,你當真要如此無情嗎?!”
面對這熟悉的指責與維護,沈慈臉上沒有任何波瀾,她甚至沒有看沈清瑤一眼,面無表情道:“方才他要殺我之時,你們可沒有這樣大義凜然。”
一句話,輕飄飄地,卻像一記無聲的耳光,狠狠扇在了所有上雲宗之人的臉上。
宋鶴羽被沈慈一句話噎得啞口無言,半晌才梗著脖子強辯道:“我們方才……方才不是也為你求情了嗎?!”
容淵眉宇之間盡是不忍,“小慈……”
眾人焦急地望向氣息越來越微弱的沈嶸,只想快點說服沈慈鬆口。
一旁的徐若伊見這幅場景,氣得叉腰瞪眼,扯了扯季拂雲的袖子:“大師兄!你就這麼看著,不管管嗎?”
季拂雲依舊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輕輕拂開她的手,目光卻始終凝重地落在墨澄身上,低聲道:“我怎麼管?”
他眉頭微蹙,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疑:“此人的氣息……好生古怪。”
徐若伊見說不動他,自己氣不過,抬腳就要上前,卻被一旁的楚寒聲牢牢拉住手腕:“若伊,你要做什麼?”
徐若伊掙扎了一下,氣鼓鼓地瞪著墨澄的方向:“我倒要看看,是誰這麼大膽子,連我天劍宗的面子都不給!”
楚寒聲冷靜地按住她,低聲道:“你看清楚,他也絲毫沒給上雲宗面子。”
徐若伊張張嘴,看著在場無人敢出聲阻攔的場面,那股驕縱的氣焰像是被戳破的皮球,瞬間洩了下去,訥訥道:“難道……難道真讓他殺了沈宗主不成?”
季拂雲搖搖頭,目光依舊鎖定在墨澄身上,語氣卻帶著幾分篤定:“安心吧,沈慈那丫頭……不會這麼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