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澄不言不語,任由沈慈溫熱的手緊緊牽著自己,在疾馳的風中穿梭,他忽然輕聲開口,“為何要逃?”
“啊?”沈慈的聲音從前頭傳來,“墨大哥你說什麼?風太大我沒聽清楚!”
墨澄:“……”
他忽然覺得,自己大概是瘋了,竟會如此莫名其妙地,跟著一個素不相識,行為古怪的小丫頭,在一片混亂中狂奔。
於是……
他手腕微轉,輕輕掙開了沈慈緊握的手。
沈慈前衝的身影驀然一頓,愕然回頭,那雙還泛著紅暈,溼漉漉的眼睛,委屈又難以置信地望著他,聲音裡瞬間帶上了哭腔:
“墨大哥……你變了……嗚嗚……”
墨澄:“……”
他蒙著素紗的臉上,表情幾經變幻,最終變為無奈,他深吸一口氣,儘量用平和的語氣說道:
“不用躲。”
他微微偏頭,理其氣壯,
“他們……不是我的對手。”
沈慈聞言一愣,眨了眨眼,對哦!有墨大哥在,還有蕭大哥和花花,對面那群人確實不夠看的!
思路瞬間清晰,她眼神一亮,猛地剎住腳步,轉身就朝著身後追來的炊玉門眾人大喝一聲,氣勢十足:
“放馬過來!!”
話音未落,她已如一道紅色旋風,主動衝進了追兵人群,拳腳帶風,靈力閃爍,毫不客氣地與他們廝打起來。
緊隨其後的蕭烈和大花見狀,對視一眼,也毫不猶豫地加入戰局,蕭烈將手中提著的幽瑩往旁邊安全處一丟,便揮掌迎敵,大花更是興奮地清嘯一聲,五彩光華流轉,招式凌厲。
墨澄獨自靜立在一旁,他感到這一幕有些荒謬,卻又莫名地……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熟悉與親切,彷彿很久以前,也曾有過類似的喧鬧與胡鬧,環繞在他冰冷寂靜的世界之外。
柳玉期見她非但不逃反而主動迎戰,更是氣得七竅生煙,厲聲喝道:“將萬年冰蓮還來!老夫或可饒你們一命!”
下方,若鳶不知何時衝出來淚眼婆娑地望著戰團中的蕭烈,悽聲道:“蕭烈!你當真……要對我,對炊玉門如此絕情嗎?!”
她話音未落,斜刺裡一道紅影閃過,沈慈一腳將她踹得又飛出去幾步遠,擋在蕭烈身前,叉腰怒道:“你們炊玉門的人還要不要臉?!那冰蓮明明是我蕭大哥千辛萬苦從極北之地採回來的!跟你們有半個靈晶的關係嗎?!”
大花一邊輕鬆格開一名弟子的攻擊,一邊抽空幫腔,語氣鄙夷:“就是就是!湊不要臉的一群死老頭子!來,正好讓你姑奶奶我活動活動筋骨,練練拳腳!”
沈慈旋身自袖中飛出一把古樸的傘,清喝一聲:“醉夢遊春!”
無形的神識攻擊如絲如縷,瞬間蔓延開來,擾得眾多炊玉門弟子心神渙散,動作遲滯,她同時抽出腰間玄色長劍,劍光凌厲如電,招式既快且狠,不過片刻功夫,便將周遭攻來的敵人打趴了大半。
蕭烈那邊更是簡單粗暴,沙包大的拳頭一拳一個,砸得對手倒飛出去,大花則展開絢麗的雙翼,一翅膀就扇飛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