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個子瞪大眼睛,仔細端詳了一番後,還是能夠分辨出自家大哥。先不說衣著如何,只看二人氣質,大哥的神色較為內斂,眼中帶著一股沉穩與自信。反觀另外一人,渾身帶著一絲凌厲,眉宇間藏有鋒芒。
那凌厲之人身著一襲綠色軍大衣,衣料裁剪合身,將他的身形勾勒得越發挺拔修長。目光如鷹隼般銳利,掃視四周。
而大哥則恰恰相反,一身獸皮長袍,簡約而不失雅緻。即便在這緊張的氛圍中,他也依舊保持著那份從容淡定,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微笑,那笑容裡既有對局勢的洞悉,又有對他人的寬厚包容。
大個子緩緩走上前去,先是招呼了一圈金家大伯,隨後轉向那凌厲之人,眼神中多了幾分警惕。
金戈輕輕拍了拍大個子的肩膀,伸手引薦那位老人,溫聲說道:“這是我外公,後面的是我大舅和舅媽。至於這位,是我胞弟,叫蘇天明。”
隨著他的話語響起,觀內眾人也都逐漸現身,來到幾人身前,好奇的打量著蘇天明。
蘇天明被一眾圍觀的有些不好意思,他抬眼掃視了一圈周圍或好奇、或審視的目光,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金戈察覺到他的侷促,笑著打圓場道:“他第一次來,還有些不太習慣。”說著,親暱的攬過蘇天明的肩膀,將他往眾人跟前帶了帶,“這是我失散多年的胞弟蘇天明,今日才得以團聚,是來參加我婚禮的。”
人群聞言,之前緊張的氣氛隨之散去,一個個面露善意的笑容。有人率先鼓起掌來,清脆的聲響打破了短暫的寂靜,歡迎著幾人的到來。
金戈作為東道主,分別相互介紹了一番。待眾人熟悉之後,這才關注道觀的住所。那一排排泛著原木色的木屋,錯落有致地分佈在蔥鬱的山林之間,宛如一幅天然的水墨畫。
每間木屋都透著質樸與寧靜,屋簷下掛著幾串幹辣椒和玉米棒子,增添了幾分生活的煙火氣。
金戈領著眾人沿著青石板鋪就的小徑緩緩前行,腳下發出清脆而有節奏的聲響。
蘇天明跟在哥哥身後,好奇的打量著四周的一切。他從未想過,在這遠離塵囂的地方,竟藏著如此別緻的所在。空氣中瀰漫著草木的清香,夾雜著淡淡的松脂味道,讓其心情漸漸放鬆下來。
“這些木屋都是我們自己動手搭建的。”金戈指著其中一間說道,眼中滿是自豪。
有人還忍不住伸手觸控那些粗糙而真實的紋理,口中不停的發出陣陣感慨。
轉悠一圈之後,他又開始忙碌起來。將那些帶回來的壁爐和結婚用具卸下來,用石料包裹,壘砌在屋內。通風管道拼接好後,延伸出屋外,防止氣體中毒。
一共十幾間房屋,等全部安頓好,也花費了不少時間。眼看著婚期臨近,金戈又跑出去拉了些紅酒回來。隨後幾天,則是老實的待在谷內。
不知不覺,時間來到1971年的最後一天,山谷內的大大小小,老老少少全都開始忙活起來,就連幾個即將臨盆的孕婦也沒有閒著,幫著做些力所能及的輕活計。
女同志們圍坐在一處,手中穿梭著針線,將新裁好的綢緞縫製成喜慶的被面與簾幔。男同志們則忙著宰殺狍子和馬鹿,那此起彼伏的吆喝聲、刀砍在案板上篤篤的節奏聲,響徹整個山谷。
孩子們像一群歡快的小羊羔,在人群中鑽來鑽去,手裡攥著彩色包裝的糖果,甜絲絲的味道順著嘴角流到下巴上,也顧不上擦。
“大哥,大哥,大老龜來參加你們的婚禮了!”小小驚呼著從外面跑進來,那聲音吸引了人群的注意。
金戈聽見呼聲,連忙走出房屋,只見兩隻大黿停留在院門口,伸著長長的脖子望向觀內。
外公幾人瞧見那粗壯的大黿,相互對視一眼,從彼此的眼中看出一絲震驚。蘇天明愣了愣神之後,跟著自家大哥來到院門口。待看清大黿本體時,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好半晌,才回過神來。目光聚焦在大哥身上,結結巴巴的詢問道,“大...大哥!這...這大老龜也是你餵養的?”
金戈伸手撫摸著金元一的脖子,輕聲解釋道,“這可不是大老龜,這是大黿,比大老龜還稀有。現在全國上下,也找不出十隻。這兩隻是道觀前輩餵養的,已經有好幾百年了。”
蘇天明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反覆打量著眼前這兩隻威風凜凜的大黿,粗糙的皮膚佈滿歲月的痕跡,龜殼上隱隱泛著幽光。
他嚥了口唾沫,聲音仍帶著顫抖:“幾百年?那它們豈不是成精了?”
金戈微微搖頭,眼神中流露出對這古老生靈的敬畏:“沒那麼誇張,只是和人類接觸多了,有些通人性罷了。往日這時節都是在水下暗河處冬眠,今日或許是感知到山谷內的熱鬧,把它們給吵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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