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人群原本緊張的神經,隨即稍稍鬆弛了幾分。
但目光仍不由自主地掃過那些躲進來的山中生靈。
小小白作為狗幫中狗王,此時也沒有撲將上去。而是微微抬起腦袋,眼神瞥了兩眼之後,又重新埋入身體當中。
至於花捲,更是連頭都沒抬,只顧著窩在一角,打起了呼嚕。
秦靈塵瞧著眼前的場景,神色凝重的小心翼翼挪動了幾下身體,為這些突如其來的野物留下足夠的空隙。
其餘人等見狀,也紛紛效仿起來,聚攏到一塊,佔據著這處山坳中的一角。
那對狍子似乎察覺到了善意,頂著冰碴的腦袋微微動了動,黑豆般的眼睛警惕地望著這邊,卻沒有立刻靠近。
赤狐則更謹慎,只在石縫深處露出半張臉,好奇的打量著。
過了一會兒之後,那對狍子見人類沒有做出多餘的動作,這才低下頭,安安靜靜趴在角落,連大氣都不敢喘。
此時,整個山坳中頓時擠了人,犬,虎,兔,狐,狍,卻靜得只有呼吸聲。
誰也不看誰,誰也不惹誰。
外面是要命的白毛風,這是臨時湊到一起的性命。
又過片刻,雪地裡來了一頭貉子,毛蓬蓬的像只髒狗。
一進入山坳,眼神警惕性的瞥了兩眼洞內的景象之後,隨即找了個地方,埋著腦袋打盹。
這傢伙在東北叫做“毛狗子”,比狐狸小,又胖又笨,但性格極穩。
只縮成一團睡覺,絕不主動惹事。
緊接著,又是兩頭麝小心翼翼的靠了過來,一公一母,趴在最裡面,耳朵貼緊,凍的渾身發抖。
眼睛在黑暗裡亮著兩點綠光,卻一動不敢動。
金戈瞧著兩位新來的,眼中頓時閃過一道亮光。
麝這玩意就是本地人所說的“香獐子”,雄性香獐子的香囊可以入藥,也就是鼎鼎大名的“麝香”。
之前幾人曾在林間遇到過一隻,可惜沒能抓住,讓它給跑了。
現在這兩隻卻自動送上門來,他自然感到心中一喜。
只是他思來想去了片刻,最終還是決定放棄。
這些野物的到來,是老天爺給他們的活路。大災大難面前,人獸一條命。不能為了一己之私而破壞這難得的生機。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壓下了心中那點貪婪的念頭。
金戈的目光從它們身上移開,望向洞外漫天飛舞的雪花,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既有對大自然的敬畏,也有對這些頑強生命的敬佩。
或許,這處小小的山坳,就是附近整片山林的避難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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