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瞧著這些陸續進來的生靈,心中頓時被一種奇異的寧靜所取代。
這一刻,似乎沒了種族之間的隔閡與敵意。
人類也不再是主宰者,而是和這些動物一樣,成為了躲避風暴的倖存者。
洞內的空間愈發擁擠,但出奇地安靜。
只有火堆偶爾發出的噼啪聲,以及小獸們細微的呼吸。
金戈能聽到身旁同伴輕輕調整姿勢的聲音,能感受到每個人的目光都變得柔和,不再有先前的緊張。
他看見自家大師伯正用眼神示意大家不要輕舉妄動,那眼神里有安撫,也有對眼前景象的認同。
那隻梅花鹿似乎也感受到了這份寧靜,緊繃的身體漸漸放鬆,耳朵也不再豎得那麼首。
一隻幼崽狗獾從母親背上溜下來,好奇地嗅了嗅靠近火堆的一塊地方,又被母獾溫柔地頂回身邊。
飛禽們擠在一起,羽毛蓬鬆,像一團團靜止的絨球。
“它們……也是來躲難的。”
一個年輕些的警衛員低聲說著,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更多的卻是感慨。
“是啊,”
金戈輕聲回應,目光掃過這些形態各異的生命,
“這風雪,對誰都不留情面。”
話音剛落,洞口處忽然傳來一陣更大的風聲,裹挾著雪粒灌了進來。
眾人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幾個靠得近的動物也警惕地抬起頭。
就在這時,一隻頂著風雪的大猞猁從雪地裡鑽了進來。
這玩意剛一齣現,山坳內的人,狍子,梅花鹿,狐狸等等,一下子全部僵住。
猞猁可不是鬧著玩的,這玩意的本性比狐狸機警數十倍,一向獨來獨往,能不碰人就不碰人。
而且,極其兇狠,是除了老虎,東北豹之外,最頂級的捕食者。
但這白毛風一刮,命比怕人更重要。
其渾身毛髮凍得炸起,西條腿都在打顫。
猞猁沒看任何人,拖著凍僵的腿,徑首鑽到山坳最深處的石縫裡。
縮成一團,耳朵貼死,只露一雙亮眼睛,安安靜靜,連呼吸都放輕。
金戈壓著嗓子,沉悶地囑咐道。
“別瞅它,別動。這是凍得實在沒轍了,進來躲命的。”
山坳內再一次安靜下來,人、獸、猞猁,各守一方,互不侵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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