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這些野豬渾身是雪,獠牙露在外面,眼睛通紅。
它們根本不管洞裡有沒有人,徑首佔了洞中間最避風的位置。
母豬把小豬護在中間,公豬守在最外面,呼哧呼哧喘著白氣,對著人群,隨時準備攻擊。
洞裡的狍子、狐狸、猞猁嚇得渾身發抖,一動不敢動。
野豬和別的動物有所不同,白毛風中,狍子,狐狸是來躲命的,猞猁是被逼無奈才進來的,野豬卻是來搶命的。
它們不怕人,只怕餓,怕凍。外面的天氣又使得野豬脾氣暴躁,容易受驚,會出現攻擊人類的情況。
人群被這一群大大小小的野豬群,瞬間擠在一處角落裡。
野豬們待在原地,緩了緩神過後,幾頭成年公豬隨即低著頭,獠牙泛著冷光,呼哧呼哧喘著白氣,想要對著人群橫衝首撞。
只是這身軀剛一發動,卻忽然全體僵住,一個個渾身炸毛,腿肚子打顫。
只見原本蜷縮在人群后方的花捲,不知何時站起了身,一隻偌大的虎頭從眾人中間擠了出來。
它只是輕輕瞥了一眼眼前的野豬群,目露寒光,發出一聲低喘。
不是吼,不是叫,只是一口氣息。
領頭的公豬僵在原地,剛剛那股橫衝首撞的凶氣,頓時散得一乾二淨。
黑暗中,一雙琥珀色的眼睛緩緩睜開。
花捲只半抬著頭,目光淡淡掃過野豬群。
沒有撲,沒有吼。
可那股壓山壓林的威勢,一下子把整個山洞都攥緊了。
整群野豬瞬間安靜如雞,下一秒,整群野豬做出了一模一樣的動作:
就見一隻只野豬低頭、收獠牙、縮脖子、往後退,擠成一團,扎進洞角最暗的地方。
母豬把小豬死死護在肚子底下。所有野豬擠成一團,縮在最遠最暗的角落,連哼哧聲都憋住,嚇得不敢出氣。
人群裡有人忍不住輕輕撥出一口氣,方才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些。
有人小聲嘀咕:“還是花捲厲害!”
花捲並沒有理會身後人類的動靜,腦袋依舊半抬著,琥珀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幽深。
那股無形的壓力並未因野豬群的臣服而稍減,反而如同實質般瀰漫開來,讓山洞內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幾頭成年公豬趴在最前面,耳朵緊緊貼著腦袋,身體儘可能地縮小,連剛才還泛著冷光的獠牙也完全收了回去,緊貼著嘴角。
它們甚至不敢去看花捲的眼睛,只是用眼角的餘光偷偷瞄著地面,喉間發出細弱的、近乎嗚咽的哼哼聲。
那些小豬崽更是嚇得一動不敢動,縮在母豬肚皮底下,只露出一雙驚恐的眼睛,滴溜溜地轉。
時間彷彿在這狹小的空間裡停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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