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在林間慢慢轉悠,一天能走四五十公里。
而且,這傢伙的耐力極強,不休息可以疾馳二十公里。
這些資料都是金戈從原來的山狗子那裡得來,當初那隻山狗子跟他進山打獵,也不是一次兩次,當然熟悉它的腳程。
一行人身子微微前傾,耳畔是呼嘯而過的寒風,裹挾著沉香那若有若無的淡雅氣息,在清冽的空氣裡格外清晰。
金戈目光銳利,掃過雪地上那一串串新鮮的爪印,每一處凹痕,都印證著山狗子從這裡路過。
馬匹踏雪的聲音連成一片,在空曠的山林裡迴盪,驚起幾隻棲息在枝頭的寒鴉,撲稜著翅膀飛向更高的樹梢。
一路上,整個狗幫還會時不時的竄出去,帶回一些在這場凍雨中被凍死的野物。
不多時,行至一片稀疏的松林。
陽光透過枝丫灑下斑駁的光影,雪地上的爪印愈發清晰,還混雜著幾處打滾的痕跡。
金戈瞧見,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這傢伙還挺聰明,可惜這沉香不是想蹭就能蹭掉的。”
他自言自語了一句過後,接著又揮了揮手,隊伍再次出發。
馬匹低著頭靈巧避開橫生的枝幹,時而側身鑽過林隙,時而踏過倒伏的枯木。
在這深山老林裡,走出一條人類步行很難企及的順暢路線。
也不知過了多久,馬背上的綽倫布庫感覺胯下一陣溫熱的潮溼。
他低頭望去,只見馬腹兩側的絨毛已經被汗水浸透,結成一層薄薄的白霜。
馬脖子上的鬃毛粘成一縷縷冰涼的冰簾,馬身發冷,卻還在喘著粗氣。
他心中一緊,立馬大聲喊道。
“馬出汗了,停馬!卸鞍!”
眾人聞聲,紛紛勒緊韁繩,將馬匹穩穩止住。
金樂更是快步翻身下馬,與綽倫布庫一同動手,迅速卸下馬鞍。
只見這匹鄂倫春馬的肚皮劇烈起伏,每一次喘息都帶著白茫茫的水汽,四肢微微顫抖,蹄子不安地在雪地裡刨動,將積雪與凍土翻攪在一起。
“快,拿乾布來,先給它擦身,別讓汗水結冰。”
金戈沉聲吩咐,語氣裡透著不容置疑的沉穩。
隨行的人立刻從行囊中抽出厚實的粗布,幾人合力,小心翼翼地避開馬腹敏感之處,從馬背到馬腿,仔細地擦拭著。
粗布摩擦過溼冷的皮毛,帶走黏膩的水分,也帶走了那股令人揪心的寒意。
綽倫布庫蹲在一旁,用手輕輕撫摸著馬的脖頸,感受著那皮下肌肉因疲憊而傳來的細微震顫,眉頭緊鎖。
“大哥,這馬不能再走了,再走,這馬就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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