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並肩而行,沿著村中小路,緩緩前行。清晨的陽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身後的鐵馬,緊緊拉扯著金戈的衣角,彷彿一鬆手就會消失一般。
待幾人回到禿頭山,一群人迅速圍攏過來,打聽著調查組最後的結果。
當秦靈塵將調查的結果緩緩說出,眾人的表情這才放鬆下來。
大嫂全順英抹了抹眼角的淚珠,剛想上前拍打金戈的手臂,卻被身邊的金仁義拉住,下巴朝著鐵馬微微揚起,無聲的提醒著。
見狀,她無奈的收回雙手,狠狠瞪了這從小帶大的弟弟一眼,哽咽地出聲埋怨道。
“你可嚇死我了,這次弄出這麼大陣仗,我這心裡一直懸著,真怕你也會被抓走。”
金戈瞅著大嫂滿是擔憂的神情,下意識的往其身邊靠了靠,聲音帶著些沙啞。
“大嫂,是我不好,讓你們擔心了。下次不會了,以後要是有人再欺負咱們,我就當手裡捧著豆腐,把臉伸過去讓人家揍。”
金仁義聞聲,忍不住輕笑出聲。
他伸手指了指對方,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與寵溺。
“你這小子,哪次遇到事不是嘴上說得軟,真到了節骨眼上,比誰都硬氣。捧豆腐這話,也就哄哄大嫂,真要有人真敢欺負到咱們頭上,你怕是連手裡的豆腐都得攥成石頭砸過去。”
全順英聽了這話,沒好氣地拍開金仁義的手,眼眶雖還紅著,語氣卻緩了幾分。
“就你知道他的脾性,要不是你攔著,我早該好好教訓他一頓,省得他總這麼莽撞。不過這次能平安回來,也算老天保佑,往後可不能再這麼冒險了。”
金戈撓了撓頭,臉上泛起一絲窘迫,卻還是重重點了點頭。
“大嫂放心,我是真記著了。”
一旁的王乾澤瞧著眼前的一幕,臉上的神色沉沉,對著大夥兒擺了擺手。
“能安然脫身就好,順英啊,待會兒燒些熱水,讓這小子好好洗洗,去去身上的晦氣。”
全順英應了一聲,轉身就要往廚房去,腳步卻頓了頓,回頭又剜了金戈一眼,那眼神里的嚴厲終究被化不開的關切沖淡了幾分。
“今天你自個說的話你可要記著,下次要是再這樣,我可不管什麼老天保佑,非得拿雞毛撣子抽死你。”
說罷,這才轉身快步離去,衣襬掃過門檻時,帶起一陣帶著煙火氣的風。
金仁義看著大嫂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轉頭看向金戈時,神色卻沉了沉。
“你大嫂嘴上狠,心裡比誰都軟,往後做事,多想想她夜裡等不到你歸家時的樣子,別光顧著自己痛快。”
金戈臉上的窘迫未散,聞言重重地嗯了一聲,那點莽撞的勁兒也漸漸熄了下去。
金家大伯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也落在了自家侄子的身上,語氣雖沉,卻透著幾分寬慰的暖意。
“既回來了,便把那些糟心事都拋在腦後,先好好歇著,有什麼話,等身子暖和過來再說。”
說話間,廚房裡已經傳來了添柴的聲響,不一會兒,水汽便順著門縫飄了進來,帶著草木燃燒的清苦與熱水的溫潤。
待金戈收拾妥當,從自家屋內出來時,桌上已經擺好了熱騰騰的飯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