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鄭聞聲,“噗嗤”一聲,忍不住笑出聲。
“領導你可別想岔了,這‘兩口子睡覺’,是兩根木頭一起抬的意思。”
他一邊說著,一邊走到門口,指著外面忙碌的身影繼續解釋道。
“別看他們喊得歡,幹活可是實打實的。”
聽到這裡,眾人都精神一振,紛紛起床洗漱,跟隨著小鄭走出招待所,來到了林場的作業區。
只見那些喊著號子的工人們正在緊張地忙碌著,有的用鐵鍬挖土,有的用鋸子鋸木頭,還有的在用斧頭砍樹。
雖然工作辛苦,但林場工人卻幹得熱火朝天。
西北風裹著雪沫子,在林子裡嗚嗚地打轉,刮在臉上跟小刀子似的。
“七叔!你看!是......”
金樂指了指不遠處一位正抬著木頭的工人,激動的剛想出聲招呼,卻被金戈眼疾手快,給壓了下來。
他對其輕輕搖了搖頭。
“我知道,咱們就在這兒看著就行!”
金樂遲疑了一下,瞬間理解自家七叔的意思。只是目光依舊眺望著二姑父忙碌的身影,抿了抿嘴,雖有些不甘,卻還是聽話地點了點頭。
楞場空地上,此時十幾個林業工人正圍著一棵丈二開外的紅松忙活,粗木槓子橫在肩頭,麻繩勒進肉裡,一個個腰桿繃得筆直。
金戈幾人就站在不遠處的雪堆旁,渾身包裹著獸皮圍子,棉帽壓得低,手裡攥著根沒點燃的煙,安安靜靜看著,像個跟著來開眼界的外鄉人。
身邊,不知何時,分場場長王大山和大廚老樊來到幾人跟前,陪著笑,不敢多說話,只輕聲搭了句。
“金把頭,這天兒冷,要不咱先去食堂吃點早飯?”
金戈輕輕搖頭,目光卻始終焦著在那群忙碌的工人身上,彷彿周遭的寒風與王大山的提議都成了無關緊要的背景音。
他微微眯起眼,目光掃過工人們繃緊的脊背,掃過麻繩勒進肩頭的深痕,又落在那棵被眾人合力撬動的紅松上,喉間溢位一聲極輕的喟嘆。
“沒事,看看他們。飯啥時候都能吃,這林場裡的活計,錯過一眼,怕是就漏了最實在的門道。”
王大山臉上的笑意僵了僵,卻不敢再多勸,只得順著對方的視線望去。
只見那十幾個工人隨著號子聲猛地發力,粗木槓子壓得吱呀作響,丈二長的紅松終於被撬動了幾分,積雪簌簌滾落,露出下面凍得硬實的土地。
工人們的棉襖早已被汗水浸透,後背結著一層薄冰,撥出的白氣剛離口鼻就被寒風扯碎,卻沒人停下手中的動作,號子聲反倒愈發響亮,震得林間的積雪都微微震顫。
一旁站著的老樊,吧嗒著旱菸,瞅了一眼場上的漢子,嘆了口氣。
“這才是咱林區的硬骨頭,全靠這號子吊著勁兒呢。”
話音剛落,人群裡那槓子頭猛地直起腰,煙嗓一炸,先起了調。
“哈腰掛嘞 ~”
眾人齊聲應和,震得雪沫子亂飛。
”!嘿“
”~ 嘞起腰撐“
”!嘿“
。不點半卻步腳,氣白著冒口領棉們子漢。地雪離抬生生人個八被松紅的大偌,響聲一 ”吱咯“ 子槓木的口碗
。著釋解聲小旁在山大王
”。人著閃得就道半,頭木的麼這然不,齊就步腳,喊一子號這“
。著看是只,聲吭沒戈金
。分幾了又子號,了穩頭木見頭子槓
”~ 嘞步開邁“
”!嘿“
”~ 嘞走前往“
”!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