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金戈,帶著兄弟們走山的,討口野飯,不扒你們的窯。”
金戈聞聲,隨即站起身,雙手抱拳回禮同時,不緊不慢地回應道。
關振山眼皮子一沉,聲音變得冷漠了些。
“這是封場子,有杆有號,你們是哪路的溜子?”
金戈神色未變,目光坦然地迎上老把頭審視的眼神。
“無根無派,野路子,不搶線,不踩窩。”
老把頭往前逼了半步,眼神掃過其身後的祁天幾人,繼續追問道。
“帶狗帶杆,是攆小牲口,還是衝大槓子來的?”
金戈微微露出些許善意,依然不卑不亢的回應著。
“遇啥拾啥,不奪人口食。”
對方仍舊不肯放鬆,話裡帶著刺。
“山有山道,嶺有嶺規,別在這兒放亮子。”
金戈往前踏了一步,迎上老把頭,聲音不高但硬。
“亮子不亮子,看朋友夠不夠道。”
這話一齣,關振山愣了愣神,忽然咧嘴笑了笑,眼神卻沒松。
“好,夠板正。小兄弟嘴皮子夠硬,不知道手上活兒咋樣。這山裡不看說辭看真章,露一手瞧瞧?”
話音剛落,他身後一個年輕獵戶會意,抬手就把桌上的一個火柴盒往空中一拋。
那火柴盒在半空中打著旋兒飛起來,眨眼就要落入人群。
眾人剛要看笑話,卻見金戈身形未動,右手卻如電光般探出,在半空中精準地將那旋轉的火柴盒穩穩接住,動作快得讓人幾乎看不清。
他手腕輕輕一抖,火柴盒便穩穩地落在掌心,盒面平整,連一根火柴都沒散落。
隨後,拇指輕輕一推,盒蓋無聲滑開,一根火柴穩穩地夾在指間,手腕一揚,火柴在空氣中劃出一道清晰的弧線。
“哧”的一聲,竟在半空自燃起來,火光一閃而逝,只餘一縷青煙嫋嫋升起。
這一連串動作行雲流水,乾淨利落,不僅精準地接住了拋物,還以近乎戲法的手法點燃了火柴,既顯了手上的功夫,又透著股從容不迫的底氣。
圍觀的獵戶們原本掛在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驚愕與讚歎,低聲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其中一位獵戶心中不服,又摸起桌上曬乾的野核桃,隨手往房梁方向一扔。
核桃撞在房樑上,“嗒” 地彈了一下,斜斜往暗處飛。
金戈依舊沒有轉身,只聽風聲微動,手一抄,匕首精準一磕,核桃直接被磕進旁邊的搪瓷飯盆裡,一聲脆響,不偏不倚。
這核桃是林場專門用來榨油,也能當個零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