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席一直持續到半夜,這才不得不散去。
只因有的獵戶早早就已經喝高了,醉的不省人事。
為了不耽誤第二天的工作,林場場長王大山最終喊停了還在拼酒的關振山幾人。
一群人回到各自的住處,倒頭就睡。
次日一早,金戈就跟沒事人一樣,早早醒來。簡單地洗漱過後,領著祁天幾人再次來到林場食堂,吃了些早飯。
眼看著一群人就快要吃完,關振山和其餘的隊伍才姍姍來遲。
他們看著坐在桌子旁,正端著粗瓷大碗,打著圈喝粥的金戈,一個個紛紛豎起大拇指,對其大聲嚷嚷道。
“金把頭,你這酒量,當真讓關某佩服,我活了大半輩子,還是頭一次遇到。”
關振山率先出聲,語氣裡滿是敬佩之意。
金戈聞言,放下手中的粗瓷大碗,笑著擺了擺手,目光掃過眾人帶著幾分惺忪的睡眼,語氣平和卻透著一股實在勁兒。
“關把頭謬讚了,我不過是仗著年輕些、身體底子好,硬撐著罷了。昨夜咱們喝得痛快,可不能因為這點酒勁,耽誤了今日進山的正事。”
關振山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臉上帶著幾分赧然,嗓門依舊洪亮,多了幾分鄭重。
“金把頭說得在理,等吃完飯咱們就進山,把這次圍獵的範圍大致確定下,接下來好分配任務。”
其餘隊員也紛紛應和,和金戈幾人打了個招呼之後,開始忙著吃起早飯。
金戈瞧著人群熟絡的樣子,面帶笑意,一一點頭回應。
昨晚的這場酒,算是拉近了他與眾人的距離,
很快,人群吃過早飯,簡單收拾妥當,便深一腳淺一腳往林場山林的深處走。
腳下的雪沒到膝蓋,每一步都發出沉悶的咯吱聲。
只見漫山遍野的白,壓得柞樹、紅松彎下腰,風穿過林梢,發出悶沉沉的吼。
總炮頭關老炮停在溝口一處高高凸起的石崖上,這是望風砬子,整個附近的地形盡收眼底。
他站在此處,瞧了片刻,便轉身對著隊伍叮囑道。
“那裡就是六頂山,山腳下那片冰封的大泡子,便是南灣湖。過了湖,就算進了真正的老林圈子。咱們這次的任務,就是要把這老林子裡的野物都給趕出來,免得開春後,野物下山,又跑進屯子裡禍害莊稼。”
人群順著他手指的方向,往遠處瞅了瞅,臉上的神色不自覺的變得凝重起來。
就見眾人所處位置的不遠處,六頂山一字排開,峰高林密,溝谷像蛛網一樣往山裡扎。
這裡山套山、嶺連嶺,大溝套小溝,陽坡是緩林子,陰坡是黑石砬子。
左翼是北梁,長而平緩。右翼南砬子,屬於陡梁,地勢較險。
攆豬位置在後溝陰坡,那裡林密雪厚,是野物藏身地。
而主圍場,就是左右兩翼夾著的一道溝,後寬前窄,像個葫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