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宏昌說著,眼眶微微泛紅,抬手用力拍了拍身旁金戈的肩膀,掌心的力度裹著滿腔的激動,連帶著聲音都透著股壓不住的振奮。
“看來你二姐這步棋算是走對了,往後有你們這些長輩護著,我家那小子我也就放心了。”
金戈感受到對方掌心傳來的滾燙熱度,笑著應和道。
“這還要你說?那是我大外甥,現在又跟著我師父學醫,長大了肯定也會有大出息。”
說到這裡,他突然停頓了一下,原本嬉笑的神色也變得慘淡了些。
“就是苦了你了,二姐現在在上大學,把你一個人丟在這林場,連個說說話的人都沒有。”
江宏昌聞言,臉上的振奮稍稍褪去了幾分,轉而浮起一絲溫和的笑意。
他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幾分釋然與寬慰。
“這有啥苦不苦的,你二姐能有機會上大學,那是幾輩人修來的福氣,我就算一個人守著這林場,心裡頭也是踏實的。”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遠處連綿起伏的林海,眼神里透著股堅韌。
“再說這林場,也不是我一個人在這硬撐,大家夥兒都是能交心的兄弟,平日裡一起巡山、護林,日子倒也過得快活。”
金戈聽著這話,心裡的那份悵然也被沖淡了些,重重點了點頭。
“行吧,只要你不怪我就行。咱們也別在這兒煽情了,外面還有好多野物需要收拾,得過去搭把手。”
眾人聞聲,也紛紛收斂了各自的情緒,走出屋外。
江宏昌先是把自家小舅子送的東西放回自己的窩棚,隨即返回人群當中,接著忙碌起來。
一旁的工友見其回來,好奇的打聽著金戈幾人的身份。
他也只是淡淡一笑,解釋說是自家兄弟,過來打獵的。
至於金戈這邊,在離開了林場招待所之後,來到食堂吃了點早飯,就加入到忙碌的隊伍當中。
這場圍獵雖然已經結束,可諸多的獵戶們卻都沒人急著辭行離開。
一來,打著的獵物實在太多,醃、燻、晾皮、煉油,一兩天根本收拾不完。
二來,山裡圍獵講究豐收留兩日、敬山謝夥。不能一拿東西就拍屁股走人,這樣會顯得很失禮。
三來,還得跟諸多把頭,獵戶們吃酒慶祝一番,順帶客套,人情往來。當場就走顯得太生分。
這天,林場伐木的工作都停了,工人和家屬都在空地上忙活。
切塊、醃漬、燻烤野豬肉,熬煉獸板油,攤開獸皮掛在通風處風乾整平。
老獵戶湊在一處修補獵具、整理弓弦、打理爬犁繩索。
金戈幾人餵食遛放獵犬,好生犒賞一路奔波的鷹犬。
閒暇時分,眾人三三兩兩聚在伙房院壩,溫著土燒酒,圍著炭火閒談大雪兜圍獵的始末,感慨金把頭定計之高明,讚歎此番收成的豐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