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林場的職工、家屬也互相走動,串門嚐鮮,分些肉湯野味。
整座林場煙火氣十足,一派豐收安穩的景象。
這一忙活安頓下來,天色早已擦黑。連日進山圍獵本就疲憊,再加上整理收成耗費氣力,當夜所有人都安守林場,閉門歇息。
第二天同樣如此。
待到第三日清晨,風雪停歇,天光大亮,山林間一片清寧。
逗留已滿兩日,該收拾的盡數收拾妥當,該醃製的野味已然入缸,活獸也已安頓穩妥,外地趕來搭夥圍獵的獵戶,才開始陸續整裝辭行。
金戈帶著自己獵幫,收拾得乾淨利落,獵犬隨行、獵鷹棲臂。
自家的野物、活豬崽盡數裝車捆牢,不拖泥帶水,最先告辭動身,踏著晨雪遠去。
緊接著,周邊山村結伴而來的獵戶們,互相招呼著,拉著爬犁、揹著行囊,三五成群結伴上路,各自返回自家村落。
唯有本林場的護林隊與職工,無須遠行,依舊留在駐地,守著滿倉的山林收成,慢悠悠過日子,靜待冬日安穩度日。
一場盛大的大雪兜圍獵,也隨著眾人陸續辭行、各歸歸途,徹底落下了帷幕。
期間,金戈還找到王大山,用自己幾人分得的小豬崽,和林場換取了兩隻死去的半大野豬。
這次出來參加圍獵,本就是為了弄些肉食。
再加上這些小豬崽一時半會兒沒法宰殺,拉回去還得耗時間養著,不如直接換肉來的痛快。
張磊和其同伴喬建國,也跟著金戈一行,搭乘林場安排的卡車,駛向百公里外的縣城。
主要是這次分得的獵物和幾人騎著馬匹有些不好攜帶,所以林場的王大山特意給一群人安排的車輛。
車上,張磊望著沉默不語的金戈,挪動著身子,湊近了些。
“金大哥,你之前在林子說好的,以後要教我打獵的本事,還算不算數?”
金戈聞言,目光從車窗外收回,落在對方滿是期待的臉上,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意,點了點頭道。
“當然算數了,不過這進林子可不是鬧著玩的,你得先跟你家大人通通氣,免得你們以後再亂跑,偷進林子。”
張磊一聽這話,剛剛升起的熱忱勁兒瞬間又熄滅了,臉上滿是失落的表情。
“我爹要是知道咱倆偷偷跑來打獵,回去肯定會捱揍,哪還會同意咱倆跟你學本事。”
金戈看著兩人耷拉下的肩膀,眼底的笑意卻未減,只是語氣變得嚴肅了起來。
“你說就你倆那二把刀的手藝,就敢進山打獵。我要是把本事教給你倆,那不還得讓你們翻了天。到時候要是出了意外,你們家裡人再找我麻煩咋辦。”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幾分不甘,可面對金戈的嚴肅話語,又實在找不出反駁的理由。
過了片刻,張磊不死心的抬起腦袋,眼神里透著一股倔強,咬了咬牙,繼續說道。
“金大哥,我知道咱倆手藝差,可咱倆就是想學,哪怕只是跟著你多學點皮毛,多積累些經驗也好。你要是擔心我倆出事,那能不能先帶我倆進山,在旁邊看著你們打獵,就當是先熟悉熟悉環境。”








